彈頭撞在指揮組中央的地面上,戰鬥部在觸發引信的作用下瞬即起爆,爆炸將周圍的幾塊岩石和人體同時撕開。
山崎站在旗杆旁邊,正在朝後退的通訊兵高聲傳達指令,右臂在爆炸的衝擊波中與軀幹分離,那面三角軍旗被火焰吞沒,剩餘的布片和木杆碎片在空中翻卷了幾下後散落在地上。
李雲龍劈倒面前一個正在試圖用步槍格擋的敵兵,刀刃從他鎖骨的位置切入,又隨著手腕的擰轉橫向一帶,那人的身體順著刀勢歪倒下去。
李雲龍藉著收刀的餘勢,往指揮組的方向掃了一眼,正好看見那枚火箭彈炸開,旗杆消失,衝擊波覆蓋了整個站立區域。
他一腳蹬開擋在路上的屍體,鬆開了刀柄。
跟著,他在漫天的濃煙與喊殺聲中遠遠看見了站在發射架旁邊的陳靖宇。
陳靖宇正朝山下的方向抬手,那隻沾滿泥土和硝煙的胳膊在高地和谷地之間的落差中高高舉起。
李雲龍遠遠看見了那隻手,咧嘴大笑。
殘餘的日軍退入了谷底最深處那片亂石區。
那是棋盤嶺天然形成的一道地質裂縫,兩側是崩落的巨石,層層疊疊地堆成一道道不規則的掩體,縫隙之間最窄處只能勉強側身透過。
山崎特工隊的殘部大約還有六十餘人,全部是經受過嚴格訓練的老兵,槍法極準,利用石縫的掩護交替射擊。
獨立團的戰士兩次嘗試衝擊都被精準的點射壓了回來,衝在最前面的兩個班長一個被擊中鎖骨,一個被打穿了小腿,後面的人被迫退到巨石掩體後方。
陳靖宇蹲在一塊被子彈削去一角的岩石後面,觀察了幾分鐘那些石縫之間的射擊角度。
他轉身走進陣地後方,讓幾個戰士去收集枯枝和乾草,捆成比手臂略粗的草束,潑上繳獲的日軍油料,然後在草束的內層塞入事先碾好的辣椒麵和硫磺混合粉末。
他用長竹竿把點燃的草束推進石縫深處,在那些日軍射擊死角的位置讓燃燒產生的刺激性濃煙灌入裂縫內部。
辣椒麵和硫磺燃燒後產生的氣體在封閉的石縫中迅速積聚,無色卻辛辣刺鼻,吸入後會使人的呼吸道產生劇烈的灼燒感,眼睛無法睜開,涕淚橫流,完全喪失戰鬥能力。
第一捆草束推進去之後,不到半分鐘,石縫裡就傳來了一陣劇烈的咳嗽和乾嘔聲。
幾個日軍士兵用手捂著口鼻從石縫中跌跌撞撞地衝出來,眼睛紅腫,根本無法視物。
李雲龍的大刀隊就守在石縫出口的兩側,等人一衝出來就放倒。
一刀一個,乾淨利落。
後續的日軍在毒煙的驅趕下不斷衝出,迎來的都是同樣的結局。
山崎本人是在亂石區最深處的淺洞裡被發現的。
他的右臂已經在火箭彈的爆炸中被炸飛,傷口用一根皮帶和一塊破布臨時勒住止血。
面色灰白,嘴唇發紫。
顯然是經過簡單處理後體力已經耗盡,被部下拖進了洞裡。
當外面的煙霧開始從洞口滲入時,他用殘存的左手摸索了一下衣領的內側,找到那顆縫在布料夾層裡的氰化物膠囊,咬碎了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