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靖宇選了一個視野最好、地勢相對平整的位置,用手摸了一下地面的硬度,朝小劉點了點頭。
小劉蹲下來,把包裹在擲彈筒外面的麻布解開,把兩用器架在地上。
小孫開啟帆布包,取出一枚破甲彈,遞給陳靖宇。
陳靖宇接過彈頭,在黑暗中用手指摸了一下彈頭底部的引信室和尾翼的完整度,然後裝進發射筒。
他趴在墳包後面,透過瞄準具的缺口和準星尋找那個在夜色中幾乎看不見的射擊孔。
炮樓裡的油燈光線很弱,那個孔洞在黑暗裡只是一個顏色略有不同的模糊黑塊。
他把準星對準那個黑塊的中央,調整了兩腳架的高度,把射角鎖定。
在他扣動擊發繩的那一瞬間,他能聽見自己心臟在胸腔裡重重跳了一下。
他拉動擊發繩,手指被擊發繩的麻纖維勒得生疼。
凌晨五點,東側的天空剛露出一絲灰白色的光。
據點東側傳來一聲短促的爆炸,緊接著三連的機槍和步槍同時打響,子彈在炮樓外牆上濺起一串火星,在晨霧中顯得格外刺眼。
炮樓裡的日軍被驚動了,二層的機槍立刻從射擊孔伸出槍管開始還擊,槍口焰在灰暗的天色中一閃一閃,子彈打在獨立團預設的掩體前沿,濺起的泥土和碎石飛濺到空中。
陳靖宇趴在墳包後面,透過兩用器上那個自制的缺口瞄準具,捕捉炮樓二層那個正在噴吐火舌的射擊孔。
距離大約一百二十米,目標在晨霧和硝煙的干擾下若隱若現,那個射擊孔在瞄準具的缺口裡只是一個時隱時現的暗色小點,槍口焰每次閃爍都讓他得以短暫確認它的準確位置。
他屏住呼吸,準星鎖定那個小點,手指輕輕搭在擊發繩上。
他等了片刻,等機槍打完一個彈板、更換彈板的短暫間歇,然後扣動了扳機。
擊發繩拉動,底火被擊針撞擊。
榴彈出膛,在晨霧中拉出一道模糊的軌跡,直撲炮樓方向。
但偏了。
榴彈沒有鑽進射擊孔,而是擊中了射擊孔上方大約半米處的磚簷。
爆炸聲很脆,磚塊和碎屑在爆點四周迸射開來,磚簷被炸塌了一大塊,碎裂的磚塊沿著外牆滾落下來。
炮樓內部的機槍在爆炸聲中停頓了幾秒,射手被震得縮了回去,但很快,機槍聲又響了。
一串子彈從射擊孔裡傾斜而出,方向不再是東側,而是直接掃向陳靖宇所在的墳包位置。
子彈打在墳包的土沿上,濺起的沙土打在陳靖宇的臉頰上,一陣刺痛。
他沒有躲,也沒有低頭。
他趴在墳包後面,透過瞄準具重新尋找那個重新開始噴吐火舌的射擊孔。
剛才那一發的射角確實有點高,在微光條件下估算射角,比靶場上的固定距離要困難得多。
他閉了一下眼睛,在心裡重新計算了一遍落點修正量,然後睜開眼睛,朝旁邊的小孫低聲說了一句:“第二發。”
。宇靖陳給遞彈甲破枚二第出取裡包布帆從刻立音聲到聽,裡坑淺的面後包墳在蹲孫小
。澤的灰暗著泛中霧晨在彈
。筒發進填裝後然,度整完的信引和彈遍一了查檢速快,頭彈過接宇靖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