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綜影視：漫漫穿越之旅》第679章 不要做多餘的事！(1)

應淵聽著她這副理首氣壯的“勒索”，嘴角終於沒繃住，低低笑了一聲。那笑聲很輕很短，像是冰封的河面上裂開了一道細紋，裡面透出下面流水的光來。他想了想，用一種認真盤算的語氣說：“這樣啊……嗯，傷心了？確實得哄哄。好吧，那就多讓你吃三份吧。”他故意停頓了一下，“多了沒有哈，你可不能欺負我看不見就多吃哈。”

芷昔在他看不見的地方彎了一下嘴角，然後繼續用漁箐的嗓門嚷道：“才不會呢！帝君，您這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哼！”她從食籃裡拿出一隻小陶壺和兩隻碗，利落地斟了兩碗琥珀色的桃花釀，自己端了一碗在他旁邊的木階上坐下來。

兩個人並肩坐著喝了一會兒桃花釀。風從谷口穿過來，帶著草木和晚花混在一起的清甜氣味。遠處不知道什麼鳥在斷斷續續地叫，像是有人在試一支還沒譜完的曲子。芷昔把碗沿從唇邊拿開，忽然像是“隨口一提”般地開了口：“帝君，我今天在瑤池那邊聽人說……無妄之火好像不是完全沒有辦法解毒的。”

應淵端著碗的手極其短暫地頓了一下，那一下的動作幅度很小，但他指尖和碗沿接觸的瞬間被芷昔捕捉到了。

她繼續用漁箐那種“閒話家常”的語氣說下去：“我今天看到顏淡仙子了。她好像很開心的樣子，跟鹿鳴他們在說什麼“終於找到辦法了”什麼的。她本來就是個藏不住心事的人，看她那副樣子，大概是真的很重要的線索。”她側過頭看向應淵，“帝君，要不要讓她——”

應淵的碗被他放在了石階上。他的聲音忽然收起了方才那種閒適的溫和，變得又輕又急，像是在壓著什麼己經開始翻湧的情緒：“不要。”

芷昔被他這語氣驚了一下。她轉頭看去——應淵放在膝上的手己經握成了拳，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他的下頜微微繃著，白綢下面的眉宇之間浮起一種她沒見過的、像是某種接近恐懼的東西。他重複了一遍，聲音比方才更低：“不要讓她來。無妄之火無解……誰說的都不算。”

芷昔看著他這副反應，心裡那個“果然如此”的念頭落定了。她連忙放軟了語氣，用漁箐那種“被嚇到了”的腔調說：“好好好，我知道了，我不說了。帝君您別激動——我就是隨口一提。您要是不願意見她，就不見嘛，咱們不聊這個了。”

但應淵沒有被那句“不聊了”安撫住。他微微側過身朝向她的方向，雖然隔著白綢，但他的面孔精準地對準了她的臉。他忽然伸出手來，準確地扣住了她的手腕。他的指腹微涼，帶著一層因為長期虛弱而偏低的體溫，力道卻意外地緊。他開口的時候，聲音裡有那種被什麼東西壓到了極限之後勉強維持的平穩：

“漁箐——你做任何決定之前，先想一想，值不值得。不要做多餘的事。如果你做了什麼……”他的聲音低了一度，“我會離開這裡。我會找個誰都找不到的地方，自己待著。”

那一瞬間，他的語氣不像在威脅，更像在懇求。

芷昔低頭看著他扣在自己腕上的手指，感受到那一層從指尖傳來的、幾乎算得上微微顫抖的涼意。她忽然明白了：他在害怕。他怕她會做什麼——怕她會做像原劇情裡顏淡那樣為了救他，不顧一切救他。他不想讓她受傷。即使他以為她是“漁箐”，即使他以為她只是一個偶然闖入他生命的小仙侍，他的第一反應依舊是不想讓她為他流血。

芷昔把自己的另一隻手輕輕覆在他扣著自己腕部的手背上，聲音放得很軟很輕：“帝君，您放心。我什麼都不做。我在這兒好好陪著您，就跟以前一樣。您別想多了。”

應淵的手指在她腕上又停留了幾息。然後他慢慢地、慢慢地鬆開了力道，把那隻手收了回去。他的肩線也隨著這一鬆而微微卸了幾分力，重新靠回了木階旁邊的柱子上。他偏過頭去，面朝著谷口風來的方向，銀白色的髮絲被風拂過眉梢，在白綢邊緣微微晃動。

芷昔低頭看著自己腕上被他握過的那一小圈皮膚，那裡還殘留著他指腹的涼意。她收回目光，端起那碗桃花釀慢慢喝完了，然後把空碗放下，語氣重新恢復了那種輕快的、帶著煙火氣的熱度：“行了行了，不說那些不高興的事了。今日難得休沐，我得好好下一回廚。帝君您想吃什麼？我給您露一手！”

應淵側過頭來，微忖了片刻：“……之前的桃花羹，不錯。”

芷昔拍了一下手：“瞧好吧！保證讓您吃了還想吃下一頓！”

她起身進了屋。廚房是這間木屋最靠裡的一個小隔間，灶臺是她在山下撿了舊石料自己砌的，鍋具是她慢慢攢下的幾隻粗陶鍋。她坐在灶臺前面生火的時候，火光映在她臉上，把她因為方才那番對話而繃緊了片刻的眉眼又重新照柔和了。

不到一個時辰，熱菜便一道道端上了桌。紅燒靈菇、清炒菜心、一碟脆皮豆腐、一壺溫熱的桃花羹，以及一碟做成了蓮花形狀的小酥餅。雖然都是簡單的食材，但每道菜的色澤和香氣都恰到好處，顯露出做飯之人細膩的心思。

應淵坐在桌邊，筷子伸向那碟蓮花酥餅的時候，指尖在碰到酥餅邊緣時極其短暫地停了一下——那形狀和記憶中某一世的某道菜有點像，他說不上來那個記憶從何而來，只是覺得那一瞬間心底浮起一陣極淡的、像是隔了很多很多年之後又重新聞到舊日氣息的那種恍惚。但他沒有深究，夾起那塊酥餅咬了一口，酥皮在齒間碎裂的聲音清晰而清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