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綜影視:漫漫穿越之旅》第651章 是對是錯(1)

作者:麋鹿的壞小孩·10天前

兩人同時愣了一下。芷昔先回過神來,將竹籃換到左手,右手微微一攏,朝他行了一個利落的禮:“帝君?這麼晚了您怎麼在這裡?”

應淵在她面前站定,月光將他的側臉照出半邊明亮半邊陰影。他看著芷昔那雙在月色中依舊清亮如水的眼睛,方才腦海中那些翻來覆去的畫面忽然詭異地安靜了——像是一陣吵嚷了很久的風忽然停了,所有的聲音都落回了地面。他開口的時候聲音比他自己預想的平穩:“方才處理完一些公務,出來走走。你呢?”

芷昔首起身來,朝他揚了揚手中的竹籃:“去懸心崖看了看顏淡。她最近跟著餘墨學了不少新東西,非要拉著我吃了兩個時辰的宵夜才放我走。”她笑著搖了搖頭,“我好不容易才脫身回來。帝君您這是——”她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散步”散得有點遠了,這裡離衍虛天宮可有一段路呢。”

應淵看著她嘴角那個帶著幾分揶揄的笑意,忽然心念一動:“既然你我都在散步,不如一起走一段。今夜巡夜的仙侍調了幾名去天機閣加防,我正好替他們多走一段。”

芷昔挑了挑眉。堂堂東極青璃帝君說他“替巡夜仙侍走一段”,這理由找得實在太敷衍了。但她沒有戳破,只是微微側了一下身讓出了路,語氣帶著一種“那我就陪你演一演”的輕快:“那敢情好。有帝君同行,夜裡碰上個把魔界細作也不怕了。”

兩個人並肩沿著桃樹下的小路往前走。月色從枝葉間漏下來,在他們肩頭衣襬上投下細碎的光斑。風從桃樹枝頭吹過,帶著殘花未散盡的一絲甜香。兩個人都沒有立刻說話,只有腳步聲在青磚地面上響起,一深一淺,偶爾會合到同一個節拍上。

走過一棵老桃樹的時候,應淵先開了口,聲音比平時低了半度:“你方才說在懸心崖待了兩個時辰,顏淡最近修煉如何?”

芷昔偏頭看了他一眼。他的目光平視著前方,側臉的線條在月光下顯得比白天柔和了一點點。她想了想,答道:“她進步很快。餘墨那個少年雖然年紀小,懂的倒是不少,兩個人一起琢磨著學,比她自己悶頭練強多了。”她頓了頓,“帝君最近沒有怎麼考她了吧?”

應淵微微搖頭:“最近魔族動作頻繁,我在殿前的議事多了些,顧不上她。她若有心,自己會往前進。”他走完這句話之後沉默了幾步,然後補了一句,“……她天賦確實好,心思也靈泛。若是肯沉下心來,將來成就不會低。”

芷昔聽出了他這幾句話裡那一層和從前不太一樣的東西——從前應淵提到顏淡的時候,語氣裡有一種“我親自挑中的人在打磨”的篤定和親近。而今晚他說這些話時,語調雖然依舊平穩,但那種篤定感像是被什麼東西削弱了幾分,變得遠了半寸。

她沒有多問,只是“嗯”了一聲:“帝君說得是。顏淡那丫頭就是缺個人在她後面推著她走。您之前推了她那一段,她己經往前邁了一大步了。”

應淵的目光在月色中微微閃了一下。他轉開了話題:“你回來之後,修為好像又穩了一些。荒炎谷那趟秘境,收穫不小。”

芷昔心裡微微一動。他說的是“好像又穩了一些”——這句話比“你修為漲了”要準確得多。她確實在回宮之後每晚都在運轉菡萏天心訣穩固根基,每一次修煉都會讓那股新融合的力量和她原有的靈力契合得更緊密一分。他居然能看得出來。

她沒有否認,也沒有承認太多,只是含含糊糊地應了一句:“秘境裡確實有些好東西。我慢慢消化著,還需要些時間。”

兩個人又走了一段路,經過妙法閣後牆的那片小竹林時,應淵忽然放慢了腳步。他的目光落在那些在夜風中輕輕搖擺的竹葉上,像是在看什麼,又像是什麼都沒看。過了一會兒他開口了,聲音比方才更輕了一些:“絲璇的事,你瞭解了多少?”

芷昔愣了一下。這個名字她當然知道——妙法閣前任掌事,因觸犯情戒被處決。她微微蹙了一下眉:“在妙法閣待了這些年,或多或少都知道一些。絲璇掌事當年……是因為動了情,才被處決的。帝君親手執刑。”

應淵“嗯”了一聲。他沒有再多說絲璇的事,但他沉默的那幾息裡,芷昔能感覺到他肩線微微繃緊的幅度。她忽然明白了——他今晚出來走走,不是真的為了“散步”或“巡夜”。他是在想什麼事情。而她恰好撞上來了,他需要一個說話的由頭。

她側頭看了他一眼:“帝君在煩心什麼?”

應淵偏過頭,對上她的目光。月色落在芷昔的眼睛裡,讓那雙本就清澈的眼眸泛著一層淺淺的銀色光澤。她的表情坦然而平靜,沒有任何試探或窺探的意味,只是像在問“你需不需要一個人說說話”。應淵的心口被什麼東西輕輕地撞了一下。他移開目光,望著前方筆首的石板路,開口時的聲音帶著一絲連他自己都沒有察覺的疲憊:“我在想,天條對情戒的禁止,到底是對是錯。”

芷昔的步子頓了一下,然後恢復如常。她想了想,答道:“天條定下來的時候,是為了穩定六界的秩序。神仙若各自沉溺私情,確實容易惹出禍事來。”她看了看應淵的側臉,語氣放輕了幾分,“可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動了情不意味著就一定會背叛六界。”

應淵沒有立刻接話。他沉默地往前走了一段路,桃樹漸漸稀疏了,前方出現了一小片空曠的石臺,臺上有一張石桌和兩枚石凳,像是供人小憩的地方。他在石桌前停了下來,手指搭在桌沿上,月光落在他微微垂下的眼睫上。

“你之前在妙法閣,”他的聲音比方才更低了,像是從胸腔深處浮上來的,帶著一種並不常見於他的躊躇,“替顏淡擋了螢燈那一茬。你護著她的樣子——和大家所瞭解的你,似乎不太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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