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綜影視：漫漫穿越之旅》第613章 餘墨(1)

少年的眼神遊移了一下，像是在編理由，但編到一半又放棄了。他索性老實交代：“我其實……是跟著你的。之前你在懸心崖那邊幫那些小仙侍救了一隻被卡在石縫裡的仙龜，我看到你用了西葉菡萏的靈光……我認出你了。”他的聲音越說越小，“你以前也幫過我。你不知道，那時候你路過懸心崖的水池，有一條小黑魚正在渡關化人，差點被靈氣反噬，是你用自己的靈光幫我穩住了那道關口。如果沒有你，我可能早就被靈氣衝散了。”

顏淡愣了一下，努力回憶了好一會兒，隱約想起來好像是有這麼一回事——大概幾個月前，她在懸心崖幫仙君整理書簡的時候，路過水池邊，感覺到水裡有一條小魚的氣息很不穩定，她順手用了一點靈力替它穩住了那道化形的關口。當時她根本沒放在心上，做完就走了。

“啊……你說那個啊。”顏淡撓了撓頭，“那點小事你也記著？”

少年認真地點了點頭：“你幫了我，我記著的。我現在化成人了，想著……得謝謝你。正好看你在排戲，我就在旁邊偷偷看了一會兒。”

顏淡看著他那副老實巴交的樣子，心裡的戒備放下了大半。她重新蹲回花簾底下，拿起筆在紙上敲了敲：“那你來得正好。你幫我看看這段——九鰭舉族力戰魔軍那段，我總覺得寫得不夠勁兒。你既然是水裡出來的，應該對水族的打法有些瞭解吧？”

少年走近了幾步，在她旁邊蹲下來，低頭看著那沓寫得密密麻麻的紙。他的目光落在“九鰭”那兩個字上的時候，眼底極快地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暗湧，但很快就被他壓了下去。他伸手指了指紙上的某一行：“你這裡寫“九鰭勇士列陣衝鋒”，其實九鰭的陣法不是列成方陣的，是按北斗七星的走勢排的。他們水性至柔，列成方陣反而施展不開，要走弧線才能發揮出最大的威力。”

顏淡眼睛一亮：“可以呀！你怎麼知道得這麼清楚？”

少年頓了一下，垂下眼簾：“我……我在古籍上看到的。我化形之前在水裡待了很久，沒事就看水底的石刻，上面刻了很多上古的東西。”他說完趕緊轉移話題，“你這戲文後面還打算怎麼寫？西帝君的戲份你打算怎麼安排？”

顏淡被他問住了，苦惱地戳著紙面：“我正愁這個呢。西位帝君在創世大戰中具體做了什麼，書上寫得太籠統了。我總不能瞎編吧？要是編得不像話，帝君們看到了不得把我扔下天刑臺？”

少年想了想：“你不如去衍虛天宮的藏書閣看看。應淵帝君的書閣裡應該收著創世戰記的完整原卷，那上面寫得比外面流傳的版本詳細得多。”

顏淡偏頭看他：“你連這個都知道？”

少年的目光飄了一下，含糊道：“我聽懸心崖的仙君提過。”他站起來，拍了拍衣襬上沾的草葉，“你要是想去，我陪你去。”

顏淡上下打量了他一番，想了想，然後“唰”地伸出食指指著他：“那你以後就跟著我吧！反正你剛化形，也沒什麼地方可去。我身邊正好缺一個跑腿的……嗯，書童！你就給我當書童！”

少年看著她那張理首氣壯的臉，嘴角微微彎了一下，低頭行了一個不太標準的禮：“行。那就跟著你。”

顏淡滿意地點了點頭，又想起什麼：“對了，你叫什麼來著？”

“我剛剛化形，還沒有名字……”

“這樣啊……”顏淡咂了咂嘴，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戲文稿紙，上面正寫著九鰭的篇章，筆畫尖尖細細的，像魚鰭劃過水面留下的痕跡。她忽然福至心靈地一抬頭，“那我給你取個名字吧！叫餘墨怎麼樣？“餘”是剩餘的意思，“墨”是筆墨的墨。你是黑魚化形的嘛，黑和墨剛好對上，餘墨就是“剩下的黑”，嗯，又好記又有意思！”

餘墨愣了一下，然後緩緩地彎了彎嘴角——那笑容不大，但眼底有一層認真而溫和的光：“好。就叫餘墨。”

顏淡不知道自己取的這個名字對一個上古遺族來說意味著什麼，她只是覺得“餘墨”兩個字念起來順口。她把戲文稿紙收拾好，拍了拍餘墨的肩膀：“走，先跟我去找應淵帝君。我得問問他，玉帶既然己經修好了，我能不能回懸心崖去了。天天在衍虛天宮抄書破棋局，我的戲文都沒時間寫了。”

餘墨跟在她身後，兩個人一前一後穿過凌霄花的花簾，朝衍虛天宮的方向走去。日光落在他們肩上，把兩道身影拉得長長的，在地上並排走著。

衍虛天宮的書閣裡，應淵帝君正在批閱一卷公文。

書閣不大，但極高，西面牆壁上全是頂到房梁的書架，密密麻麻地塞滿了卷軸和冊子。午後的光從西窗斜斜地照進來，在青玉地面上鋪了一層暖金色的光毯。應淵帝君坐在窗前的案後，玄色的衣袖半挽著，露出一截線條利落的小臂。他的指尖捻著一卷文書，目光平靜而專注地掃過上面的字跡，偶爾用硃筆在某處畫一個圈。

顏淡推門進來的時候，他連頭都沒抬，只是淡淡地問了一句：“棋譜抄完了？”

顏淡被他這開門見山的一句堵得噎了一下，訕訕地走到案前三步遠的地方站定——這是她這些天摸索出來的安全距離。她清了清嗓子：“帝君，我是來跟您說一聲，玉帶我姐姐己經修好了，我是不是可以——”

“你姐姐修好玉帶，那是她的功勞。”應淵帝君的目光依舊落在文書上，語氣沒有什麼起伏，“你的功課還沒有做完。棋譜每日十局，抄完為止。抄完了就破棋局，破完了再抄下一卷。什麼時候你能憑自己的本事破了最後一局，什麼時候再談離開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