虛空中，那艘黑色飛舟橫插過來，擋在了她和虛空盜之間。
酒樓裡，那個男人冷淡的面孔，簡短到敷衍的回答。
客棧的客房外，她笑著說出“今晚動手，做得乾淨些”時的輕描淡寫。
……
如果當時她沒有命令護衛加速逃離，而是留下來共同禦敵呢？
如果她不是在酒樓裡盤算著怎麼滅口，而是真心實意地道一聲謝呢？
如果她今夜沒有派那兩個護衛去客棧呢？
可惜沒有如果。
金色手印落了下來。
平陽郡主的身體連同那張巨大的紫檀木床一起，被無聲無息地拍入了地面。
沒有巨響，沒有震動，李建軍將力量控制在了這個房間之內。
厚實的靈獸絨毛地毯上只留下了一個淺淺的掌印，掌印中央是一灘觸目驚心的血痕。
平陽郡主最後的表情凝固在那張姣好的面容上。
眼睛還睜著，瞳孔裡殘留著臨死前的恐懼、怨毒，和一絲微弱得連她自己都未必意識到的悔意。
李建軍收回手，最後看了一眼這個房間。
三個面首的屍體橫陳在地毯上，平陽郡主的血滲進了紫檀木的碎屑裡。
小几上的酒壺倒了，殘酒順著桌面滴落，一滴，兩滴，滴在靈獸絨毛織成的地毯上。
李建軍轉過身，身形一閃，從窗戶掠出。
夜風拂過，窗欞輕輕晃了晃。
李建軍的身影如同一道融入夜色的幽影，從郡主府的飛簷斗拱間無聲掠過。
千幻斂息術依舊運轉到極致，他的氣息比一縷夜風還要淡，從幾隊巡邏護衛的頭頂掠過時，那些人連頭髮絲都沒被吹動一根。
府邸深處的某間靜室中，那道化神氣息微微波動了一下，像是感應到了什麼。
李建軍的身形在屋簷下頓了一瞬，右手已經按在了儲物戒指上。
靜室裡的氣息波動了片刻，隨即便沉寂下去，像是那人猶豫了一下，最終沒有選擇追出來。
李建軍收回手，身形再次融入夜色。
穿過內院的假山，繞過外院的迴廊，越過三丈高的院牆。
牆外是一條安靜的巷子，巷子盡頭連著青梧城的主街。
他落在一座廢棄的井臺上，回頭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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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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