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劍宗宗主劍無塵跪在地上，捂著胸口，嘴角還掛著血，聲音卻比誰都大：“李大人！都是玄真老道的主意！
他說大人頂破天只有金丹修為，我等聯手必能將大人斬殺，我是受他矇蔽啊！”
太初宗宗主陳太初同樣跪得乾脆利落：“李大人，我太初宗向來與世無爭，此次全是被玄真老道裹挾而來，求大人網開一面！”
巨靈門門主鐵戰剛從坑裡爬出來，渾身是血，右臂軟塌塌地垂著，也撲通一聲跪下了：“李大人饒命！鐵某豬油蒙了心，被這兩個老匹夫當了槍使！”
刀神仇五沉默地跪在人群中，低著頭，看著手中光禿禿的刀柄，一言不發。
他沒有求饒，也沒有推諉，只是像一尊石雕一樣跪在那裡。
百年刀道，一朝盡碎，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敗得有多徹底。
“混賬！你們這些畜生！鼠輩！”
玄真老道氣得渾身發抖，一口老血湧上喉頭，又被他硬生生嚥了回去。
他那張紅潤如嬰兒的臉龐此刻青一陣白一陣，鬍鬚都在打顫。
這些剛才還與他稱兄道弟、信誓旦旦說要共誅李賊的人，轉眼就把他賣了個乾乾淨淨。
血蒼穹的臉色同樣難看至極。
他死死盯著那些跪地求饒的掌門宗主，眼中幾乎要噴出火來。
可他張了張嘴，卻一個字都罵不出來。
因為他心裡清楚，如果換成是他，他也會這麼做。
修行界從來就是這樣，牆頭草兩邊倒，誰的拳頭大就跟誰。
不過，兩人很快又冷靜了下來。
他們對視一眼，忽然同時笑了。
笑聲越來越大，越來越癲狂，到最後，竟笑得前仰後合，眼淚都笑出來了。
笑聲響徹廢墟，在晨霧中迴盪，顯得格外刺耳。
“李建軍！”玄真老道止住笑，抬手指著李建軍，眼中滿是怨毒與癲狂，“你這個魔頭，畜生，你真以為自己贏定了嗎？”
血蒼穹也大笑著附和：“你以為十年前壓得我們抬不起頭，十年後就一樣能壓得我們抬不起頭？
你以為這神界還是當年的神界？
你以為我們就沒有留後手？”
李建軍看著兩人癲狂的模樣，嘴角微微勾起。
他什麼都沒說，只是伸手一揮。
呼啦啦！
動作隨意得像是拂去桌上的一點灰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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