煙塵散盡，晨曦重新落在聖女門破碎的山門前。
李建軍負手卓立，衣袍在晨風中輕輕拂動。
他腳下的地面早已龜裂成蛛網狀，身後的山門牌樓塌了半邊，碎石散落一地。
可他從頭到腳纖塵不染，連發絲都不曾亂上一分。
晨光勾勒出他的輪廓，在廢墟之中顯得格外刺目。
神界聯軍一方，上千人鴉雀無聲。
所有人看著遠處那個如神如仙的身影，只覺一股寒意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凍得連血液都要凝固了。
這一幕太熟悉了。
熟悉得讓人心頭髮顫。
十年前，太上道宗之巔，那場決定兩界命運的巔峰之戰，他們中的許多人至今記憶猶新。
那一天也和今天一樣，神界正邪兩道集結了所有大勢力、大宗門的力量，擺開陣勢，要與李建軍終極一戰。
數萬強者列陣，旗幟遮天，聲勢比今日還要浩大。
所有人都以為，蟻多咬死象，他們不可能輸。
結果呢？
結果就是李建軍孤身一人，殺得神界聯軍血流成河，屍橫遍野。
太上道宗的山門前，鮮血浸透了九十九級白玉臺階，整整三年都未能洗淨。
那些威震一方的宿老巨擘，在他面前如同土雞瓦狗，一拳一個，連還手的機會都沒有。
那一戰打到後來，剩下的人徹底崩潰了，跪在地上磕頭如搗蒜，求他饒命。
沒想到一轉眼這麼多年過去了，外界靈氣都復甦了，大家的修為也都有了長足的進步。
從武道天人到練氣、築基、金丹，又從金丹初期到中期、後期、巔峰……
每個人都覺得自己脫胎換骨，覺得今非昔比，覺得可以一雪前恥了。
可到頭來呢？
在李建軍面前，他們依舊如同螻蟻蚍蜉，不堪一擊，弱得可笑。
那些引以為傲的修為，那些精心準備的殺招，那些從上古秘境中發掘出來的大殺器，打在人家身上，連一層護體光罩都沒能打破。
差距沒有縮小。
反而更大了。
這個認知比任何攻擊都更讓人絕望。
“饒命……李大人饒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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