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聆徹能夠感受到在月彥前輩出現之後,那個紫衣武士的目光就從他的身上移開了,轉而落到了月彥前輩的身上,雖然依舊是無波無瀾的模樣,但好像冥冥之中多了些什麼。
看起來他們兩個似乎相熟,並且關係不錯。
當然了,真的也只是看起來。
曾經那個身為人類的鈴原徹擁有著相當敏銳的感知,如今這個身為惡鬼的冥聆徹同樣擁有著相當敏銳的觀察力。
他能夠非常清晰的察覺到月彥前輩身體的緊繃,那緊緊握成拳頭的雙手甚至因為過於用力而讓指關節有些泛白,方才那聽起來萬分溫柔的話語之中帶著一點細碎的顫音。
不算明顯的異常。
難以忽視的異常。
足以瞞過那個紫衣武士,卻又能夠讓冥聆徹察覺的異常。
月彥前輩渾身上下似乎都寫滿了無聲的抗拒。
月彥前輩似乎很不想面對眼前這隻六目的惡鬼。
月彥前輩似乎……
正在懼怕著什麼。
那紫衣武士摸刀的手換了個方向,他向著月彥前輩伸出手來,就那麼平放在月彥前輩的眼前,像是在等著月彥前輩的回應一般,可明明是邀請的姿態,卻讓冥聆徹看出一股子逼迫的味道。
冥聆徹看到月彥前輩那原本就緊緊攥住的手更緊了兩分,然後像是突然放棄了什麼一般有些無力的鬆開,緩緩將自己的指尖搭上紫衣武士的手掌。
那一刻冥聆徹能感覺到月彥前輩身上原本那種隱隱抗拒的感覺在轉瞬之間散了,散得有些詭異,有些突兀。
很難說紫衣武士有沒有察覺到這一點,但他似乎是對此非常滿意的,拉著月彥前輩便轉身離開,沒有再給冥聆徹一星半點的關注。
而冥聆徹望著他們離開的背影,突然在心頭產生了一種不可抑制的衝動。
阻止他。
別讓他帶走月彥前輩。
月彥前輩不想和他離開的。
然而就在冥聆徹剛剛踏出半步時,他又突然頓住了,因為他看到月彥前輩突然背過手來對他打了一個手勢,那是鬼殺隊之中一首沿用至今的暗號,在不方便說話之時用來溝通的手勢。
【停止】
冥聆徹懂了月彥前輩的意思,讓他不要衝動,讓他不要阻止,讓他不要輕舉妄動……
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上弦壹……月彥前輩……
冥聆徹呆呆的站在那裡,目光完全放空,大腦之中無論如何努力都無法找出一個足夠合理的解釋。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冥聆徹沒有注意自己究竟在這裡像個木樁子一樣發呆了多久,他只知道自己突然被一道聲音喚回了神。
“徹先生?徹先生?你還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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