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慘的目光只在屍鬼王的身上劃過一瞬便收了回來,抱著懷裡的小糰子版快哉施施然的坐下,甚至還翹了個二郎腿,端得是一副又閒散又囂張的姿態。
屍鬼王的目光更加銳利起來,他那雙眼死死的盯著,像是要用自己的目光在無慘的身上燒穿一個洞。
無慘似乎並不著急說些什麼,也可能是他很清楚如何才能更加挑起屍鬼王的怒火,只漫不經心的用指尖挑弄著懷中產屋敷快哉的頭髮,完全無視掉了屍鬼王的存在。
屍鬼王似乎非常受不了無慘無視他,所以他試圖發出一些聲音來吸引無慘的注意力,但是也不知道童磨究竟做了什麼,屍鬼王努力半天也只能發出一點嗬嗬的氣音,連簡單的詞都說不出來。
無慘並不心急,他有的是時間耗著,但是產屋敷快哉急著知道無慘究竟想要說些什麼,所以便伸出小手來輕輕揪了揪無慘的衣袖,讓他不要再賣關子了。
“哈……”
這副宛如急著聽八卦的催促神情逗笑了無慘,所以他終於肯開口了。
無慘先是安撫的拍了拍耐心告罄的產屋敷快哉,然後如屍鬼王所願那般將目光落到了他的身上。
“許久不見,知道在我吃苦頭的時候你也不怎麼舒服,我就安心了。”
地獄可不是那麼好去的,雖然他走這一趟收穫頗多,但在那裡的痛感可沒有辦法遮蔽,反而是首接作用在靈魂上,疼也是真的疼。
“拜你所賜,我跑到地獄裡逛了一圈。”
屍鬼王是真心想弄死他的,只不過他靈魂上的特殊讓詛咒的效果產生了一定的偏差,對於他來說也能算是因禍得福吧。
聞言屍鬼王眸光閃了閃,似乎是沒想到無慘突然提到了地獄,不自覺的流露出一些疑惑來。
“地獄真的很有趣啊……從生到死的所有罪孽都清清楚楚明明白白,連辯駁的餘地都沒有。”
那是法則般的存在,無法被隱瞞,無法被欺騙。
“我原本以為我的罪孽會很重,沒想到仔細看了看還挺輕的,至少與我造成的殺戮相比……太輕了。”
無慘有那個自知之明,雖然他此世確實沒怎麼殺傷性命,但他第一世的時候也確實是毫不收斂的,只是沒想到在地獄之中所受的刑罰遠遠沒有他預想之中那般沉重。
按理來說他製造了那麼多的鬼,那些鬼所造成的殺戮也應該有一份罪孽算在他的頭上,但第一世他去了地獄之後,發現他身上的罪孽居然只有自己親手所殺的那些人類。
於是第一世的他在承受刑罰之餘開始思考,開始思考他身上的罪孽為什麼那麼輕,間接的殺戮未曾算在他的頭上好像只有一種可能,那就是……
他並非是一切殺戮的根源,他並非是一切罪孽的起點,他很可能只是一顆用來製造悲劇的……棋子。
也正因如此,第一世的他雖然在活著的時候未曾意識到邪神的存在,但當他身死之後,到了地獄之時,他終於意識到了一點不對勁。
“不過後來我想了想便也想通了,畢竟我是因為邪神而被創造出來的呀,所以若要探尋根源的話,那些間接造成的傷害應該是被算在了邪神頭上才對。”
無慘不是在為自己辯駁什麼,他也沒有什麼可辯駁的,哪怕他的存在是邪神故意而為,但第一世的那些殺戮確實出自他的本心。
他從不覺得自己是被邪神蠱惑了,他的本性就是這般自私,只要能夠讓自己活下去,那麼其他人自然都可以作為墊腳石,哪怕到了地獄他也未曾悔過分毫,他也從未覺得自己做錯。
但無慘不能夠接受自己所選擇的道路一首被邪神操控著,他不能接受第一世的自己在無知無覺之間被當做棋子擺弄,被當做棋子犧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