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得再沉的人被這樣一抱也醒過來了,所以當巖勝迷迷糊糊的睜開雙眼,發現自家弟弟大晚上不睡覺抱著他往父親的房間裡鑽時,他也是實打實的愣了愣。
不過一貫縱容弟弟的巖勝沒說什麼,或許也是習慣了弟弟經常會突然做出一些讓他無法理解的舉動,所以他甚至又把眼睛給閉上了,有些無奈的想著算了算了,隨他鬧吧。
然後緣一就無聲無息的帶著巖勝來到無慘的房間,先把兄長放到一側,然後自己擠在了另一邊。
小小的床榻顯然沒有辦法很好的容納下三人,所以無慘理所當然的被擠醒了,然後選擇了擠不過就逃走,變小身體後嘿咻嘿咻的往外爬。
不過緣一一把將無慘拉了回來,緊緊的把那一小團冰涼的身軀摟進懷裡不願放手,就像是在以此固執的證明著什麼一般。
您看啊,我能夠控制得住那份本能。
您看啊,我絕對不會對您揮刀。
您看啊,我的存在沒有傷害到您。
所以……
我可以留在您身邊對吧?
我不必離開您對吧?
我能夠繼續這樣幸福的活下去對吧?
緣一排斥著可能會傷害到無慘的可能,排斥著可能會失去幸福的可能,但好在那場噩夢也只是噩夢,他獲得的愛意足夠將那份擔憂遮掩,首至……
父親的記憶出了問題。
緣一雖然也覺得自己有些呆,但他同樣覺得自己真的不傻,哪怕反應總是慢上些許,但認真琢磨時也能看透些東西。
父親並非失去了記憶,而是父親記憶之中的他似乎是完全不同的模樣,那些畏懼與憎恨的來源讓緣一不敢細想,卻又不得不去細想。
從父親透露的隻言片語之間他能夠拼湊出一個模糊的大概,一個讓他不想深思卻又必須深思的猜測,然後父親身上突然出現的傷痕似乎也同樣印證了這一點。
都說傻子騙人一騙一個準,緣一若想要騙誰也不遑多讓,巖勝的那番說辭其實沒能勸住他什麼,緣一其實真的考慮過自己是否應該離開。
哪怕他清楚這是父親的選擇。
哪怕他清楚父親在決定撫養他長大的那刻便未懼怕過任何傷害。
哪怕他清楚若他真的離開,父親對他的愛便會成為他對父親的背叛與嘲諷。
但是……
若一定要將痛苦衡量,那麼緣一會選擇獨自揹負,比起有朝一日真的因為自己而造成什麼無法挽回的局面,做一個不識好歹背棄真心的孩子或許才是最優解。
所以……
緣一捏緊了手中那盛滿玫紅液體的水晶瓶。
父親,讓我也來賭一把吧。
緣一打開了瓶塞。
如果傷害了您的我同樣能夠拯救您,那麼我便有了留下來的理由,若是不能的話……
。會機的您害傷次再己自給會不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