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說……你更想跟他走呢?”
鬼舞辻無慘見黑死牟呆愣愣的沒有做答,眼睛微微眯起一點,似乎是有些不悅,又像是在嘲諷著什麼,抬起手來指了指黑死牟的身後。
黑死牟順著鬼舞辻無慘手指的方向轉頭望去,目光越過那條血河望向對面那連綿的彼岸花,以及那片彼岸花中佇立著的紅色身影。
“……”
黑死牟看得很清楚,想必對岸那人看他同樣清楚至極,如此遙遙相望,似乎與面對面沒什麼差別。
是緣一啊……
黑死牟並未驚訝,並未迴避,他坦然的望了過去,望向那個他執著了,追逐了,嫉妒了一生的半身。
他看到那雙鏽紅的眸子裡泛起細碎的波,久久不平……
在這一瞬間,在此時此刻此地,黑死牟覺得他曾經想要問出口的話己經不需要什麼答案了。
黑死牟突然極輕極輕的笑了一聲,不喜悅,不悲傷,不苦澀,那只是一聲笑,一聲純粹的笑,配極了此時的久別重逢。
似乎有什麼在心臟裡硌出隱隱的疼,黑死牟摸索著將那東西從心臟裡剖了出來,擦去上面的血跡,將那東西輕輕放在乾淨的石頭上,然後……
他毅然決然的轉身,握上了鬼舞辻無慘的手。
“哈……”
鬼舞辻無慘笑了,卻不見什麼開心模樣,彷彿黑死牟的選擇本就是理所應當,他只是轉過身,與黑死牟一起向著那業火熊熊處走去。
“兄長大人……”
一道微不可察的輕喚在耳旁響起。
黑死牟聽得分明,但卻腳步不停,黑死牟落下了淚,但卻腳步不停。
緣一。
我不回頭……
哪怕萬般難捨,我也不要回頭……
哪怕痛入骨髓,我也不要回頭……
在我當初做下決定的那刻起,我就沒想過自己會有回頭的一天。
緣一,這並非拋棄,並非取捨,無關對錯,無關愛恨。
只是你我互相束縛太久了……
如今我還你自由,也還自己自由……
兩道身影相攜而去,漸行漸遠,最終隱於一片火海。
對岸那道佇立了不知多少年的紅色身影終於動了,他踏過血河而來,血水染溼他的衣襬,暈開了一片深色的痕,宛如他雙眸之中凝固不去的斑駁血色。
踏上屬於罪者的彼岸,被打溼的衣袍硃紅垂淚,讓他行過之處都帶出一道淋漓的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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