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決開始。
綠燈和紅燈在電子板上一個一個亮起來，每亮一個，走廊外記者席上的快門聲就密一層。
贊成票到兩百一十的時候，克萊爾發現自己的後背已經貼上了椅背的汗漬。反對票同步爬到了兩百零八。
剩下的席位越來越少，每一盞燈亮起來的間隔越來越長，那些搖擺席的議員在按鍵前都要多猶豫幾秒，好像手指底下壓著的不是一個投票按鈕，是自己未來兩年的政治生涯。
兩百一十四對兩百一十。
兩百一十六對兩百一十一。
新澤西的羅梅羅在自己的席位上坐了整整四分鐘沒有按鍵，他旁邊的同僚已經投完票站起來活動腰，他還釘在那兒，盯著面前的螢幕。
克萊爾看著他，手指在扶手上攥緊。
羅梅羅低頭看了一眼手機，螢幕上是一條選區民調推送——百分之六十一的選民支援加速審批通道。他把手機翻過來扣在桌上，按下了綠色鍵。
兩百一十七。
差一票。
大廳裡的嗡嗡聲大了起來，議長敲了兩下錘子，沒壓住。
最後一個亮起來的綠燈屬於阿拉巴馬第三選區的一個共和黨新人，去年剛贏了初選，在國會山連辦公室的暖氣片都還沒摸熱。他按下按鈕的手很穩，表情卻帶著一種賭徒把最後一枚籌碼推上桌的緊繃。
兩百一十八對兩百一十一。
議長宣佈法案透過，錘子落下去的聲音被掌聲和噓聲同時淹沒。
克萊爾靠進椅背裡，把那張揉爛的統計表從口袋裡掏出來，慢慢撕成兩半，塞進桌下的廢紙簍。
她掏出手機，給裴澤發了一條訊息。
“218對211。過了。”
回覆在十一秒後彈回來，只有兩個字。
“總統。”
——
總統在法案通過後第二天上午簽署了法令，白宮新聞釋出廳的鏡頭裡，他拿著簽字筆對媒體說了一段關於“醫療公平與創新”的漂亮話，笑容職業而標準。
裴澤沒看直播。
簽署的訊息傳到紐約的時候，他正在辦公室裡批一份東南亞市場的渠道拓展報告，卡爾把新聞推送截圖發過來，他掃了一眼，沒回復。
手機螢幕自己亮了。
系統彈窗佔滿整個介面，金色的字在黑色背景上跳了兩下。
【政策事件觸發：全民基礎醫療保障升級法案正式生效。聯邦醫保通道已開放。澤塔健康保險現可申請dicare Advantage運營資質。預測影響：集團年營收上限提升300%。全球醫藥企業綜合實力排名預測：可進入前18位。】
裴澤把報告放下來，盯著那行數字看了幾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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