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咣噹」一聲脆響。
那塊散發著暗金色幽光、表面佈滿細密裂紋的法器胚胎，被馬仙洪像扔垃圾一樣，隨意地拋到了風正豪的面前。
看似不起眼的金屬塊砸在地上的瞬間，竟讓方圓十米的重力猛地一沉。地面的青石板在這股重力下寸寸龜裂，蛛網般的裂紋順著暗金胚胎的落點，朝著四周瘋狂蔓延。連周圍的空氣，都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刺耳哀鳴聲。
風正豪渾身一僵，下意識地低頭看去。身後的風莎燕和風星潼也齊刷刷屏住了呼吸，連大氣都不敢喘，生怕驚擾了地上的異物。
馬仙洪擦了一把臉上的黑灰，滿臉嫌棄地嘀咕起來。
「師父，您說得對，這西方蠻夷的魔法杖材質太垃圾了。」他指著地上的暗金胚胎，搖了搖頭，「摻了通天谷的邊角料，還是承載不了一絲先天火之法則。這破爛玩意兒內部紋路全崩了，純純的廢鐵，髒了您的眼了。」
「廢……廢鐵？」
張楚嵐在一旁探頭探腦，嚥了口唾沫。他有些不信邪，下意識地將炁運到雙目，凝神看向那塊胚胎。
可當他的視線剛剛觸及那暗金色的表面，一股霸道的煞氣瞬間反噬而來。雙眼瞬間被一股刺目的金芒狠狠灼痛，眼球表面甚至浮現出細密的血絲。
「媽呀！」張楚嵐慘叫一聲，嚇得猛地捂住眼睛，眼淚止不住地狂流。那感覺就像是直視了正午烈日，視網膜差點當場燒穿。
風正豪畢竟是十佬，強忍著神識傳來的陣陣刺痛，大著膽子伸出顫抖的雙手。他像朝聖一樣，將那塊「廢鐵」從地上捧了起來。
就在他指尖觸碰到金屬表面的剎那，一股浩瀚、蒼茫的洪荒煞氣，順著經脈直衝腦海！
風正豪只覺得渾身的炁在這一刻徹底停滯，完全失去了控制。他駭然發現，這塊被馬仙洪稱為廢鐵的東西內部，竟隱隱蘊含著一種能扭曲空間的恐怖法則。相比之下，他天下會寶庫裡那些極品異人法器，簡直像是街邊五毛錢一個的劣質塑膠玩具！
「這……這是殘次品？！」
風正豪的聲音嘶啞得變了調，死死盯著金屬塊上錯綜複雜的紋路，呼吸急促得像個破風箱。
「這上面的能量回路，連當今異人界最頂尖的煉器宗師都看不懂分毫！」他雙手哆嗦個不停，「哪怕它裂開了，只要釋放出萬分之一的力量，也足以瞬間轟平整座天下會大廈！」
十佬的見識，在這一刻被這塊小小的廢鐵砸得粉碎。
看著風正豪如同見鬼般的表情，馬仙洪冷哼一聲，高傲地揚起下巴。
「大驚小怪。這不過是我觀摩師父佈下周天星斗大陣後，一時興起做的個小試驗。隨手用西方那個大魔法師的斷杖，外加一點破銅爛鐵揉捏出來的殘次品罷了。」
馬仙洪語氣中透著理所當然：「在洪荒法則面前，異人界的材料太脆弱了。這種連一道火之符文都承載不了的垃圾，在師父的洪荒禁區裡，連墊桌角都不配！師父的洪荒造化大道，豈是這群凡夫俗子能懂的？」
張楚嵐揉著通紅的眼睛，倒吸一口涼氣，看馬仙洪的眼神像在看一個行走的印鈔機。
「臥槽！馬哥，你管這叫垃圾？這玩意兒要是拿去異人界的黑市拍賣，別說百億了，那些大家族就算傾家蕩產也絕對要搶破頭啊！」
他指著風正豪手裡的胚胎，語氣誇張：「這特麼等同於一個微縮版的核彈啊！誰拿著它，誰就能在異人界橫著走！」
張楚嵐的話狠狠砸在風正豪心頭，讓這個縱橫商海的梟雄羞愧得滿臉通紅。人家徒弟隨手打出的一塊失敗品，價值都遠超他引以為傲的百億資產。他剛才居然還大言不慚地拿著錢來砸場子，簡直貽笑大方。
陸淵高坐在千年紫檀法座之上，深邃的眼眸中透著漠視眾生的冷意。
「風正豪，現在你明白了？你引以為傲的百億資產、世俗權勢，在凡人眼裡或許高不可攀。但在我的世界裡，連馬仙洪隨手打出來的一塊廢鐵都不如。」
話音剛落，紫檀法座周圍的空間猛地一蕩。一股無可匹敵的洪荒威壓，猶如實質的山嶽般瞬間從他體內傾瀉而出。
「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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