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大哥……天下會會長,十佬風正豪……」
張楚嵐嚥著唾沫,指著大殿門外的方向,手抖得像得了帕金森。他這輩子見過最多的錢也就是哪都通發的微薄底薪。現在十佬級別的大人物,居然帶著幾十輛運鈔車和滿載極品材料的直升機,在陣外跪了快半小時了。
「他說……帶著百億資產,只求給您當個端茶倒水的記名小弟……您看咱們是收還是不收啊?」
大殿內,千年紫檀法座散發著安神的幽香。陸淵端坐在其上,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他修長的手指間,正把玩著一塊從內天地裡攝取出來的星辰玉髓。那玉髓通體幽藍,裡面彷彿封印著一片微縮的星河,散發著令人心悸的洪荒靈氣。
「百億?」陸淵嗤笑一聲,語氣平淡得沒有一絲波瀾。「凡間的紙屑罷了,拿來擦腳我都嫌硬。」
他隨手將玉髓拋向半空,玉髓懸浮著灑下陣陣柔和的星光。
「就讓他跪著吧,這洪荒禁區,不是誰想進就能進的。連這點耐心都沒有,也配來我這兒討生路?」
禁區最外圍,三才迷魂幻陣的邊緣地帶。
幾十輛重型防彈運鈔車在泥土路上排成了一條長龍,五架過載直升機停在遠處的空地上,旋翼還在緩緩轉動。場面震撼至極,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哪國軍隊在搞秘密演習。
風正豪一身價值百萬的手工高定西裝,此刻卻沾滿了泥巴和碎葉。他雙膝死死跪在佈滿碎石的泥地上,額頭緊緊貼著地面。碎石刺破了他的膝蓋,鮮血滲進了泥土裡,但他愣是紋絲不動。
旁邊,風星潼和風莎燕滿臉難以置信,眼底盡是屈辱與心疼。
「爸!您快起來吧!」風莎燕咬著紅唇,伸手去拽父親的胳膊。「您可是十佬!天下會的會長啊!」
風莎燕眼眶泛紅,聲音裡帶著濃濃的不甘和委屈。「就算他陸淵能一個人滅了老外的聯軍,您也不至於把整個天下會的家底全掏空吧?咱們全副身家都搬來了,還在這裡給他下跪,他連門都不開,這算什麼事啊!」
「閉嘴!」
風正豪猛地抬頭,狠狠瞪了女兒一眼。他一把甩開風莎燕的手,雙眼佈滿瘋狂的血絲,猶如一頭被逼入絕境的老狼。
「愚蠢!你懂什麼叫降維打擊嗎!」風正豪壓低聲音怒斥,吐沫星子都噴到了風莎燕臉上。「我看了暗網上的衛星殘影!他能憑空捏爆天基隕石!那種攜帶十萬度高溫的東西,被他當成鐵球玩!」
風正豪指著大陣裡面霧氣翻騰的方向,手指都在哆嗦。「在那種真正的神仙面前,十佬算個屁!天下會算個屁!」
風星潼在一旁嚇得大氣都不敢喘,趕緊跟著跪在地上。
「今天我要是拉不下這個臉,明天天下會就會和王家一樣,連灰都不剩!」風正豪重新把頭重重磕在地上,聲音嘶啞透著決絕。「都給我跪好了!這是我們在新時代活下去的唯一入場券!」
風家父子在陣外的碎石地上硬生生熬了半個小時。就在風莎燕快要按捺不住脾氣的時候。
「嗡——」
一聲冷哼憑空在陣法上空炸響。前方原本濃密如牆的迷霧屏障,緩緩撕裂開一道丈許寬的縫隙。縫隙中溢位的一絲洪荒靈氣和煞氣猶如實質般撲面而來。在場的天下會精銳瞬間感覺像是被扔進了深海,心臟險些驟停。
「進來吧,別髒了我的道場邊緣。」
陸淵淡漠的聲音直接在風正豪腦海中轟然響起,猶如大道洪鐘,震得風正豪耳膜嗡嗡作響。
風正豪渾身一顫,如蒙大赦,激動得差點哭出來。「快!抬著東西跟我進去!手腳都輕點!」
他顧不上擦去膝蓋的血泥,指揮著一雙兒女和幾個心腹,抬著幾個沉重的合金密碼箱,小心翼翼地走進陣法。
剛一踏入禁區,風莎燕便感到極度的壓抑。四周的空間彷彿變成了實質的水銀,每走一步都要耗費極大的體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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