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已經徹底沉了下來,裝甲車的大燈切開濃重的黑暗,在坑窪的公路上顛簸前行。
蘇錦睜開眼,眼底的慵懶漸漸褪去。
“程硯!”蘇錦下意識的叫道。
車內很安靜,只有引擎的轟鳴和輪胎碾過碎石的沙沙聲。
程硯坐在駕駛位上,雙手搭著方向盤,聞言立刻應聲:“我在。怎麼了?”
他側過頭,藉著儀表盤微弱的光,看了她一眼,聲音壓得很低:“做噩夢了?”
蘇錦搖搖頭,微微偏頭,看向窗外。
天已經全黑了,路邊偶爾閃過被遺棄的車輛殘骸,車燈掃過時,能看見玻璃上結著的厚厚冰霜——又要冬天了,越往北面越明顯。
她收回目光,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放在腿上的通訊儀,螢幕右上角的訊號格空空如也——撤離點太遠,短波根本傳不到。沉默了兩秒,才開口,聲音很淡:
“程硯,還有多久到?”
程硯看了眼前方:“按這破路的速度,再有兩個小時,應該能到加工廠外圍的休息站。”
蘇錦“嗯”了一聲,手指在通訊儀上敲了敲,忽然又問:“沈墨呢?”
程硯用下巴指了指後排:“怕擠到你,後排睡著呢。龍貓也窩在他懷裡,這倆倒是好睡。”
蘇錦回頭瞥了一眼。
後排座椅上,沈墨靠在窗邊,眼眸微闔,呼吸平穩。那張慣常端方睿智的臉,此刻在昏暗的光線裡顯得格外安靜。
這次見面她發現沈墨多了一絲上位者的氣勢,人啊,果然有了實力就有底氣。沈墨已經漸漸的靠近原著裡那個狼顧鷹視不可忽視的軍師了。
要不是那層金色的光圈和他的鑽石般的魂光都還沒有變,她都要為自己捏把汗了。
龍貓團在他胸口,灰色的毛髮隨著呼吸一起一起伏——它睡得很沉,連蘇錦靠近都沒醒,顯然是累壞了。這一路走來還帶著兩卡車黃金,不容易吧!
季夜的皮卡在他們前面,後面是兩輛大卡車。通訊頻道里偶爾傳來他懶洋洋的聲音:“前面拐彎,注意左側有坑,別碾到喪屍坑了。”
蘇錦收回視線,重新靠回椅背。
“程硯。”
“嗯?”
“開快點。一會兒跟季夜說一下,找個安全的位置,你把那倆車金系收一下。”
程硯挑眉,嘴角勾起一抹笑:“遵命,我的大小姐。”
他腳下油門一踩,裝甲車猛地提速,衝破夜色,朝著季夜的車,疾馳而去。
那邊那車上開車的季夜,被突然超出來車嚇得一跳。
“程硯,你有病啊!”
“艹”它是一種植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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