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三家的質問,柳承業臉上那點喜色半分不退。
他慢悠悠地轉過身,面對眾人,背脊挺得筆直,臉上堆起一種混合著“痛心”與“欣慰”的複雜表情,彷彿真的剛剛與失散多年的骨肉重逢。
“諸位,諸位……”他擺著手,聲音洪亮,帶著幾分“無奈”的笑意,“我知道,這事來得突然,你們不信也是正常。”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全場,最後落在程硯那張冷白如玉的臉上,眼底的貪婪藏都藏不住:
“可這孩子,確實是我嫡親的大兒子啊!”
他長嘆一聲,彷彿回憶起了什麼“辛酸往事”:
“當年,他剛出生時,體弱多病,算命先生說他命格……嗯,有些特殊,需得放在外面靜養,方能平安長大。我夫人,捨不得啊,只好偷偷託人送到鄉下,連名字都沒敢給,就怕被人知道,招來禍患。”
他一邊說,一邊觀察著眾人的臉色,見有人將信將疑,立刻加重了籌碼:
“這一養,就是二十多年。如今末世降臨,天災人禍,他還能活著回來,還能覺醒空間系異能……這難道不是祖宗保佑?不是我柳家氣運所在?!”
他猛地提高音量,指著程硯,對著陸老爺子反唇相譏:
“老陸!你看看程硯這眉眼,與我夫人,那是七分相似!這難道還能有假?!”
眾人聽完這句話紛紛目光在柳夫人那張臉上和程硯的臉上來回看。果然很像啊!那股子邪魅的緊簡直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吧,做不得假!
只要程硯是空間系,只要他和柳夫人長得像,那他就是柳家的“金山”。
豈能讓他們如意!
蕭戰眯起眼——他不在乎程硯是誰的兒子,他在乎的是,柳家多了個空間系,還跟8級植物系綁在一起,這勢力天平,要歪了。
林振國沉吟不語,顯然也在權衡利弊。
慕容雄站在最後,眸色深沉,指尖摩挲著翡翠扣,心裡冷笑:
“好一個‘體弱多病’!好一個‘命格特殊’!柳承業啊柳承業,你這謊話編得,連我都差點信了。不過……既然你柳家想搶人,那這潭水,我就幫你們攪得更渾一點。”
陸夫人氣得臉色發白,剛要開口罵,卻被蘇錦輕輕按住了手臂。
蘇錦沒看柳承業,也沒看那些竊竊私語的圍觀者。
她只是微微偏頭,看著身旁的程硯。
程硯依舊沒說話,臉上沒什麼表情,只有那雙眼睛,冷得像淬了冰的刀鋒,釘在柳承業那張虛偽的臉上。
他握著蘇錦的手,忽然收緊了一下。
蘇錦反手握回去,指節輕輕摩挲著他的手背。
【好不要臉。】
蘇錦舌尖頂了頂後槽牙。
(末世裡什麼髒東西都能爬出來,今天算是開眼了。柳家這老東西,編瞎話連草稿都不打,臉皮比基地城牆還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