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個女人出現的第一瞬間蘇錦就感覺到了程硯的緊繃,她往程硯身邊靠了半步,伸手過去,把他的手握進掌心,指腹順著他冰涼的指節慢慢摩挲。
程硯的視線還釘在大廳側門那邊,喉結動了動,沒掙,也沒回握,只是那股硬挺的勁兒,被她一點點捂軟了。
蘇錦順著他的目光抬眼,正看見柳夫人表情一變,轉頭看向柳承業。
柳承業正被蕭戰嗆得臉色鐵青,忽覺身旁人不動了,側頭,對上柳夫人的視線。柳夫人傾身過去,藉著袖口的遮掩,在他耳邊飛快說了幾句。
柳承業起初沒當回事,聽到一半,瞳孔驟然一縮,手裡的核桃“啪”地捏停了。
他先是震驚,臉上的橫肉僵住,眼底翻起驚濤。
緊接著,他眼珠一轉,像是猛地想通了什麼關節,震驚迅速被一種近乎貪婪的亮光取代,嘴角不受控制地往上扯,連額角的青筋都跟著跳了跳。
命格不詳的大兒子……沒死。
空間系。
還跟那個8級植物系的丫頭站在一起。看著就關係好。哈哈天助我也!
末世裡,實力為尊。這哪裡是“不詳”,這是柳家撿回來的兩座金山。方士誤人啊!
柳承業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住嘴角的弧度,可那股子喜色還是從眼底溢了出來。他轉過身,不再看蕭戰,也不再理會陸老爺子的怒視,而是大步朝著程硯和蘇錦走了過去。
大廳裡的吵鬧聲像是被按了暫停鍵。
林振國眯起眼。
蕭戰冷笑。
慕容雄站在人群最後,眸色沉了沉,指尖摩挲著唐裝袖口的翡翠扣。
陸夫人下意識往前半步,又硬生生停住,只看向蘇錦,眼中全是關切。
柳承業在程硯面前站定。
他看著程硯,那張原本威嚴的臉,此刻堆起一種極其複雜的表情——有“慈父”的愧疚,有“失而復得”的狂喜,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對“空間系”的貪婪。
他張開嘴,聲音洪亮,生怕別人聽不見:
“好孩子……真的是你。好啊,我柳家的血脈就是厲害,哈哈哈!”
慕容雄站在人群最後,眉頭擰成了疙瘩,眼底那點深沉的算計瞬間被茫然取代——柳傢什麼時候多個大兒子?
他盯著柳承業,又看了看面無表情的程硯,再掃向臉色變幻的柳夫人,心裡頭翻來覆去就一句話:
“老柳這老傢伙……腦袋抽筋了?”
不光是他。
蕭戰最先忍不住,嗤笑一聲,打破沉默:“柳老頭,你腦袋被喪屍啃了?什麼你家的血脈?胡說八道!你們柳傢什麼時候多個兒子?我怎麼不知道?”
林振國也皺起眉,沉聲道:“老柳,這事非同小可。柳家嫡系子弟,檔案都有記錄。你這憑空冒出來一個,說不過去吧?”
陸老爺子更是氣得鬍子直抖,手杖重重往地上一杵,震得地面嗡嗡響:“放屁!你們柳家要是真有這麼個嫡親大兒子,會讓他流落在外?!柳承業,你還要不要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