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是……你姑姑……留下的……好侄兒啊！”
他把“好侄兒”三個字咬得極重，字字都帶著血沫子。可緊接著，他的目光猛地釘在了角落裡一直沉默不語的溫玉身上。
那眼神，不再是看兒子，而是像在看一個天大的笑話，一個諷刺到了極致的笑話。
“看什麼看？”
江遲冷聲打斷了他，一步踏前，擋在了溫玉身前，那雙深不見底的眸子裡透出徹骨的寒意，一字一頓地砸向溫家家主：
“殺人殺瘋了自己的種都不認識了？”
“當年你把他從那個地獄裡認回來的時候，不是做過鑑定嗎，忘了？？？”
他微微偏頭，看向那個還在吐著幽藍光芒的檢測儀，語氣輕描淡寫得讓人膽寒：
“來，溫家主。你不確信，就再做一個。”
“趁現在機器還熱著，把你這輩子唯一沒搞錯的血脈，再驗一遍。”
“轟——”
這句話，比任何利刃都狠。它直接把溫家家主這幾十年來對溫玉的複雜感情。
溫家家主張了張嘴，喉嚨裡發出“嗬嗬”的破風箱聲。他看著溫玉，又看了看地上那幾具曾經被他當成“希望”的屍體，突然發出了一聲極其悽慘、極其絕望的笑。
那笑聲在大廳裡迴盪，聽得人頭皮發麻。
“哈哈……哈哈哈哈……”
他笑得眼淚都流了出來，不是因為悲傷，而是因為極致的荒謬和自我嘲弄。
“沒想到啊……真沒想到……”
溫家家主緩緩抬起手，看著自己滿是鮮血的雙手，聲音沙啞得像兩塊鏽鐵在摩擦：
“我溫柏雲，叱吒風雲半生，算計了一輩子，防了一輩子背叛……”
“最後卻落得這麼個下場。”
他猛地抬起頭，那雙渾濁的眼睛裡佈滿了血絲，死死盯住江遲，裡面沒有了憤怒，沒有了恨，只剩下一片死寂的認命和一種近乎崩塌的頹敗。
“江遲……你說得對。”
溫家家主的聲音沙啞得像兩塊鏽鐵摩擦，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喉嚨深處的血沫裡擠出來的：
“人這一輩子……都要為自己做的孽……做出償還啊……”
他艱難地喘息著，眼神卻變得異常清明，彷彿在這一刻，回溯了自己罪惡又荒唐的一生。
“我處心積慮……為了報仇……騙了我此生的摯愛……”
他的目光越過江遲，看向了溫玉，眼神里充滿了無盡的痛苦和一種近乎崩潰的溫柔：
“這就是……這就是我的下場啊……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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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麼怎您主家！主家“
”！！快！生醫！啊人來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