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錦挑了挑眉,側身讓開:“行行行,進來吧,大半夜的別杵在門口當門神。”
江遲邁步走入房間,反手“咔噠”一聲,落鎖。
清脆的鎖釦聲穿透深夜的寂靜,莫名帶上了一絲密閉、獨佔的意味。
蘇錦走到一旁的單人沙發坐下,揉了揉發脹的眉心,抬眼看向依舊立在門口、被黑色披風裹得密不透風的少年,無奈嘆氣:“怎麼了?有事不能明天說?大半夜的折騰人。”
江遲沒有應聲。
他就靜靜站在原地,目光沉沉落在蘇錦身上。
那視線太過灼熱直白,帶著侵略性,卻又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與忐忑,像是即將做一場盛大又卑微的賭注。
蘇錦被他看得心底發毛,剛要開口吐槽,便見江遲抬手,指尖扣住披風領口的繫帶。
他指骨修長乾淨,動作卻異常緩慢,帶著一種近乎鄭重的剋制。
輕輕一扯。
厚重的黑色披風如潮水般順著肩背滑落,堆疊在地。
蘇錦原本慵懶鬆弛的動作瞬間僵住,瞳孔微微一縮。
披風之下,是一件極具國風質感的曳地紅裙。
暗夜流光緞材質,紅得濃烈張揚、豔得驚心動魄,領口袖口恰到好處的黑邊壓去浮華,添了凜冽冷意。貼身剪裁完美勾勒出少年清瘦利落的肩腰線條,長長的裙襬鋪垂而下,像一地凝固的烈火。
素白冷峻的面容,鋒利分明的男性骨相,偏偏身著一襲極盡柔媚妖嬈的紅裙。
極致反差,撞得人心臟驟停。
冷冽與豔色,殺伐與繾綣,孤傲與風情,兩種截然相悖的氣質在他身上詭異相融,危險又迷人,讓人移不開眼。
蘇錦喉結不自覺滾動,莫名口乾舌燥,聲音都微微發飄:
“江遲……你這是幹什麼?大半夜穿成這樣……行為藝術?”
江遲沒有回答她的調侃。
赤足踩著柔軟地毯,他無聲上前一步,一步步靠近沙發。
昏暗燈光落在他蒼白的臉上,那雙常年覆著冰霜的眼眸,此刻燃著一簇幽暗滾燙的火光,藏著無人知曉的偏執與忐忑。
“小時候。”
他嗓音低啞,像是塵封多年的舊夢,緩緩掀開一角。
“姑姑在世時,最愛古戲。她說我身段好,穿紅裙一定好看。”
他垂眸,指尖輕輕拂過順滑猩紅緞面,眼底掠過一絲極淡的悵然與脆弱。
“從前我極其牴觸,也從沒有穿過。”
“我覺得裙子是軟弱,是附庸,是女人才會穿的東西。”
”。西東的賞觀人供、展招枝花切一惡厭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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