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墨與程硯這邊趕時,只看到季夜的幾名手下發瘋了一樣往回跑。
“人呢?”程硯率先躍下車,妖豔的臉上瞬間覆上一層寒霜,眼神銳利如刀,掃向那名手下。
手下嚇得一哆嗦,連忙回道:“程、程爺,沈先生……顧先生他……他讓我們停車,然後自己衝上駕駛座,把車開走了!”
“開走了?”程硯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壓抑不住的怒火,“往哪兒開走了?!”
手下指了指車隊離去的方向,臉色發白:“就、就往那邊!顧先生看見前面有兩支車隊開過去,好像是……宴家和柳家的車。他盯著那車標看了好久,臉色一下子變得特別嚇人,眼睛都紅了,也不說話,就把我拽下來,自己開車追過去了……我看他身子抖得厲害,眼神也不對勁,像是……像是中了邪一樣!”
“柳家?!”
程硯聽到這兩個字,瞳孔驟然收縮,像是被點燃的炸藥桶,周身的空間都開始扭曲震盪。柳家!又是柳家!當初在碼頭的那些怪物,路上種種人體實驗,如今顧寒又追著柳家的車去了!
他猛地轉頭看向沈墨,眼底翻湧著近乎實質的殺意:“沈墨!你聽見了?!柳家!又是柳家的人!”
沈墨的臉色也徹底沉了下來。溫潤盡褪,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肅殺。他銳利的眸子望向遠方,精神力瞬間鋪開,捕捉到了前方極度紊亂且充滿戾氣的能量波動——很遠很遠,那是顧寒的車,正以一種近乎瘋狂的速度逼近另一股更龐大、更規整的車隊氣息。
“顧寒已經失控了,快,去追。”沈墨語速極快,卻字字清晰,“宴家和柳家的人出現在這裡絕非偶然,顧寒追上去是送死。”
程硯自從聽到柳家兩個字眼睛就是紅的,一把推開擋路的手下,放出一輛越野車就衝了進去。引擎發出野獸般的咆哮,輪胎與地面劇烈摩擦,冒出一股青煙。
就在車子即將衝出的瞬間,程硯按下車窗,側過頭,對著沈墨留下一句咬牙切齒的話,聲音穿透引擎的轟鳴:
“告訴錦錦——我去找顧寒了!讓她別擔心,我不會衝動!我們京都見……有事新的通訊器聯絡。”
沈墨看著程硯那輛車瘋了一樣衝出去,捲起的塵土撲了他一臉。
沈墨無奈地嘆了口氣,收起通訊器,轉身快步往回走。
當他回到b城時,這裡的氣氛已經截然不同。
蘇錦正站在眾人面前,身邊圍著剛安頓好的白家管事、許逸、林蕎,還有季夜。她正條理清晰地安排著B城的後續防務和物資分配,囑咐著許逸注意事項。
沈墨快步走到的腳步聲打斷了她。
“錦錦。”沈墨的聲音罕見地急促,打斷了蘇錦的部署。
蘇錦回頭,見沈墨面色凝重,身後沒有程硯和沈墨的身影,立刻意識到事情比想象中嚴重。她抬手示意其他人稍安勿躁,凝神看向他。
沈墨語速極快,將剛才的情況精簡道出:“程硯追著顧寒去了。顧寒盯上了宴家和柳家的車隊,強行開車追了上去。季夜的手下說,顧寒當時的狀態極不穩定,眼神狂亂。不正常。”
“宴家?柳家?”
這兩個名字像兩根冰錐,瞬間刺穿了蘇錦強裝的鎮定。
她的臉色幾乎是立刻變了,那雙清透的異瞳裡猛地炸開一絲驚懼,隨即被滔天的寒意覆蓋。
顧寒!治癒系!頂級,如果被晏家發現,那就完了。
蘇錦的心臟猛地一沉。
可是,怎麼會?
顧寒最是溫和,怎麼會因為晏家的車就反應這麼大。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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