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錦聽著程硯那眼神里的明示，只當沒看見，轉頭看向正懶洋洋靠在牆邊的季夜，開口問道：“季夜，醫藥庫清理得如何了？顧寒呢，怎麼沒跟你一道回來？”
季夜歪了歪頭，狹長的桃花眼裡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異色，隨即又被那副慣有的懶散掩蓋。他嗤笑一聲，漫不經心地道：“醫藥庫清乾淨了，就是些瓶瓶罐罐，沒什麼稀奇的。至於顧寒……”
他拖長了調子，語氣裡帶著幾分戲謔的嫌棄：“那小白臉，看著溫溫潤潤的，體格是真不行啊。一路打喪屍過來，沒見他出多大力，這不，才走了多遠，腿就軟了，落在後面了。我著急回來看這邊鬧出什麼大動靜，就先回來了，讓他自個兒慢慢蹭唄。”
季夜這話一齣，旁邊的程硯反倒愣了一下，下意識地接過話茬，語氣依舊帶著陰陽怪氣，卻莫名少了點針對沈墨的勁兒：“腿軟？顧寒？季夜，你少胡說八道。顧寒那傢伙，雖說是個拿手術刀的文人，但平日裡體能訓練也沒落下，怎麼可能走幾步路就腿軟？”
沈墨也微微蹙眉，銳利的眸子裡閃過一絲深思。他雖與顧寒交集不算最深，但也知曉此人韌性極佳，絕非嬌花。季夜這話，看似調侃，實則反常。
蘇錦的眉頭瞬間擰緊。
她太瞭解顧寒了。那是個外表溫潤、內裡卻極其堅韌的男人。末世前是頂尖醫學生，末世後異能覺醒，治癒系雖不擅強攻，但體能絕不會差到“走幾步路腿軟”的地步。季夜不是個喜歡無的放矢的人，他這般說，只有一種可能——
顧寒，不舒服。
可是他是治癒系啊，有什麼問題自己就治療了啊。
她不再看季夜，目光掃過地下城入口那條幽深的通道，異瞳在陽光下微微流轉，試圖穿透層層岩土，捕捉那絲若有若無的異常氣息。
季夜聳聳肩，十分鐘左右吧。放心，那小子，死不了。就是……嗯，氣息有點怪，不像平時溫吞吞的樣子，冷得很。”他頓了頓，補充道，“我讓手下在後面跟著呢，丟不了。”
“氣息冷？”蘇錦捕捉到關鍵詞，臉色更沉。
治癒系異能者的氣息通常是溫暖平和的，若變得“冷”，那絕非吉兆。
程硯也收起了那副陰陽怪氣的模樣，妖豔的臉上難得露出幾分凝重，他看向蘇錦：“錦錦，我去接應他。”
他嘴上不說，心裡卻已信了七八分。能讓季夜用“氣息怪”來形容，顧寒的情況恐怕比想象中嚴重。
沈墨亦上前一步，溫聲道，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安排：“錦錦，你在此坐鎮，帶許逸他們熟悉b城，順便看橡樹有沒有不適應。我與程硯同去。季夜，你手下的人，引路。”
陸衍一直沉默地站在蘇錦身側，此刻大手一伸，穩穩握住了蘇錦微涼的手，力道沉穩，傳遞著無聲的安撫，但那雙深邃的眸子裡，也已凝結了寒霜。顧寒，是他們小隊不可或缺的一員，絕不能有事。
蘇錦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翻湧的焦灼，點了點頭：“好。程硯，沈墨，你們快去。季夜，讓你的人帶路。陸衍，我們在這裡等。”
“對講機聯絡”
“嗯。”程硯應了一聲，不再多言，身形一閃，便已拿出越野車，沈墨緊隨其後，二人跟著季夜屬下的車一路開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