廢棄停車場裡的空氣瀰漫著血腥和消毒水(蘆薈味)的混合氣息。
龍貓蹲在顧寒肩頭,小爪子指著東南角的通風井,尾巴一甩一甩地開路。沈墨雖然臉色蒼白,但精神力像雷達一樣掃射前方,確保沒有漏網的鼠潮。
“周揚,賀銳,前面探路!李峰,還有季夜手下,斷後!”蘇錦一邊吩咐,一邊從空間裡直接拿出了兩輛裝甲房車,“轟隆”一聲扔在了停車場中央。
“臥槽!大嫂你到底還有幾輛房車,這不是上次那兩輛啊!”賀銳眼睛一亮,剛才的憋屈瞬間散了大半。
陸衍接力,把金系異能者背上的季夜往房車臺階上一靠,自己先坐了進去,佔了最好的位置,然後才冷著臉把季夜像卸麻袋一樣拽進來,扔在長條沙發上。他看著季夜那張被蘆薈糊得看不出五官的臉,心裡那股無名火又往上躥?
“趕緊開車!”蘇錦踹了一腳駕駛座的靠背,顧寒立刻發動車子。幾乎同時,季夜隊伍的空間異能者也把他們來時候的車全部都放了出來。一行人迅速上了車,緊跟在房車後面護著。
車隊碾過廢墟,衝出地下停車場的斜坡,終於重見天日。午後的陽光刺得人睜不開眼,但比起地下的黑暗,這光再毒也是救命的光。
就在車隊剛駛入一片相對開闊的荒野公路時,前方揚起一片煙塵。
“戒備!”陸衍瞬間進入戰鬥狀態,金系異能蓄勢待發。
煙塵散去,露出一支裝備精良的車隊,為首一輛重型裝甲車上,站著個身材魁梧、滿臉橫肉、眼熟得很的中年壯漢——正是季夜的舅舅,賀明軒。
賀明軒那天沒追到蘇錦,正憋著一肚子火在附近巡視,沒想到撞見了自家外甥的車隊。
“停!那是夜兒的車!”賀明軒一眼認出了那輛破越野,再看到後面那輛騷包的裝甲房車,眉頭擰成疙瘩。
當他被小隊領頭者帶著看清房車後座上的季夜時,那雙牛眼瞬間瞪得溜圓,眼珠子差點瞪出來。
“夜兒?!!”
賀明軒三步並作兩步衝到房車。他一把推開季夜的手下,湊近一看,差點沒背過氣去。
季夜此時已經半昏迷,臉色蠟黃,嘴唇乾裂,身上纏滿了染血的紗布,還散發著一股奇怪的草木味(蘆薈),整個人像個被玩壞的破布娃娃。
“誰?!誰幹的?!”賀明軒目眥欲裂,回頭怒吼,那嗓門震得大地都在抖,“老子宰了他!!”
季夜的那名金系手下眼眶通紅,立刻湊上前,咬牙切齒地告狀:“舅爺!是……是柳紅鸞!少主在地下城遇襲,中了引怪的資訊素,差點死在暗河裡!少主昏迷前,一直喊著‘柳紅鸞’的名字啊!”
“柳紅鸞?!那個毒婦!!”賀明軒氣得渾身肥肉都在抖,拳頭捏得嘎巴響,“她敢動我外甥?!老子剁了她餵狗!”
他正罵得起勁,一扭頭,看見了一旁坐在沙發上的蘇錦。
賀明軒愣了一下。這丫頭……
賀明軒的怒火瞬間轉向,指著蘇錦,唾沫星子橫飛:“好你個女賊!老子找你半天!你居然敢——”
話沒說完,季夜那手下趕緊拽他袖子,急道:“舅舅!誤會!天大的誤會!若不是這位蘇小姐,少主早就死在暗河裡了!是她用藥物給少主治傷,一路護送回來的啊!”
賀明軒舉著的手僵在半空,臉上的橫肉抖了抖。他看看蘇錦,又看看車內奄奄一息的外甥,再看看手下那誠懇的眼神。
這轉折有點大啊……
剛才還想砍人,現在人家成了外甥的救命恩人?
賀明軒雖然莽,但不傻。他盯著蘇錦看了幾秒,又探頭看了眼房車裡那一堆高階吃食,最後目光落在季夜身上。
季夜似乎感應到了舅舅的到來,眼皮顫了顫,極其微弱地吐出兩個字:“……舅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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