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親……”
就在這時，擔架上傳來一聲微弱卻清晰的呼喚。
季夜不知何時睜開了眼。那雙桃花眼雖然失去了往日的光彩，卻依舊冰冷刺骨。他沒有看柳紅鸞，也沒有看季嘯天，只是死死地盯著靈堂上方的牌位，嘴角勾起一抹極致的嘲諷。
“父親……我還沒死呢……你就急著給我燒紙了？”
他聲音沙啞，卻字字誅心。
隨即，他艱難地轉過頭，看向柳紅鸞，眼神里沒有恨，只有一片死寂的厭惡。
“柳紅鸞……你……真讓我……噁心……”
賀明軒怒吼道：“姐夫！你還要護著這毒婦到什麼時候？！夜兒要是死了，你我對得起死去的姐姐啊！”
蘇錦冷冷地看著這一幕，對陸衍使了個眼色。陸衍會意，上前一步，金系異能隱隱浮現，冷聲道：“看來季家主是管不了家事了。不如，讓我們來幫幫您？”
季嘯天看著眼前這一幕——重傷的兒子、憤怒的舅舅、強勢的外人、還有那個讓自己心煩意亂的“愛妾”。
季夜見父親猶豫不決，說道:“父親，我在禁閉室三天接觸的人待的環境都是你您和柳紅鸞的人，試問父親是我會拿自己的性命陷害她，還是父親您會害您唯一的兒子？”
季嘯天不是傻子，事到如今他還有什麼不明白，他知道季夜和柳紅鸞曾經關係不好，可是他因為心懷愧疚自己又大了柳紅鸞那麼大，醉酒睡了人家就要負責。所以才在很多事情上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以為隨著時間的推移紅鸞會放下，季夜會懂事。
季夜看出了父親的想法，撐起身子說道，父親你以為當初是你的錯？
“什麼意思？”季嘯天覺得他錯過了什麼很重要的東西。
“當初她在學校跟我告白不成，惱羞成怒一直記恨我。後來在一次酒會上在您的酒裡下藥。你才會鑄成大錯。”
“我當初出國回來的太晚，事情已經成了定居您已經娶了她。看到您那麼高興，我沒有不說什麼？可是她私下裡越來越過分？她勾引我，父親，您知道嗎？”
“我心存懷疑回頭查了酒會的監控。父親！你猜我看到了什麼？！嗯！”
“不要再說”
季嘯天頹然坐回椅子上，像是瞬間老了十歲，揮了揮手，聲音乾澀無比：
“把……把她給我關起來……等候發落……”
柳紅鸞如遭雷擊：“老爺！你不能！我肚子裡還有你的孩子啊！你不能——我冤枉的。”
但這一次，沒有人再聽她的哀嚎。賀明軒手一揮，兩個護衛立刻上前，像拖死狗一樣，將尖叫掙扎的柳紅鸞拖了出去。
靈堂，徹底變成了刑場。
蘇錦看著被拖走的柳紅鸞，又看了看昏迷的季夜，冷哼一聲，對陸衍道：“走吧，這破地方晦氣。回房車裡去，這靈堂，誰愛守誰守。”
陸衍嘴角勾起一抹笑，伸手扶住蘇錦：“早該走了。這季家，亂得很。”
眾人走出靈堂，留下季嘯天一人在滿堂白幡中，面色複雜，不知是悔是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