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硯整個人瞬間僵住。
空氣驟然安靜。
風吹過巷道,涼得刺骨。
看著路邊那些麻木求生的普通人,看著角落裡被鎖起來、任人挑選的女孩。
一想到無數無辜人被抓、被輸送、被拿去做實驗、做交易。
程硯胸腔裡的血氣一下翻湧上來,舊傷隱隱刺痛。
他從小到大聽過見過柳家陰私無數,可這一刻,依舊覺得生理性惡心。
“真是……死性不改。”
他低聲吐出幾個字,聲音冷得嚇人。
沈墨站在一旁,眼底清淡的笑意徹底散盡:
“我一路來也靠精神異能聽來了不少訊息,外來小隊近期頻繁失蹤,怕是和他們也脫不了關係。”
“付家好好的老大不當,居然跟柳家合作?”
現在她想想那些寄生怪物,和毒液還想吐呢,這裡居然可能在提供材料?
這柳家想幹嘛?或者說這宴家想幹嘛?
“既然撞上了,就不可能裝作沒看見。”
蘇錦聲音輕輕的,卻異常堅定。
“付家依附柳家,紮根在這裡做黑市、做人命買賣。”
“這條線,必須斷。”
“可不能讓那麼噁心的東西存活在這個世界上……喪屍對於普通人已經夠難對付了,他們居然還在用活人做實驗,甚至開始用異能者了?”
陸衍微微頷首。
他從來不在乎所謂勢力博弈,可是為了權利居然用活人做實驗,不可饒恕。
“錦錦,不急著硬衝。地下城是付家的天下,勢力根深蒂固,我們的慢慢來。”
“先摸清楚晚上黑市交易點、值守人手,摸清底細和關係網,等回京都我派人手來清算。”
程硯垂在身側的手死死攥緊。
柳家欠的債,來日,必嘗。
而巷道最幽暗的人流夾縫裡。
一道隱匿身形的身影,靜靜佇立了很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