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濛的天光從頭頂排氣孔漏下來,落在巷道滿地碎石上,冷得沒有半點溫度。
蘇錦怕打草驚蛇於是笑眯眯的跟陸衍說,“算了不跟他們一般見識了,以後出門長點眼睛,不然命怎麼沒得都不知道。”
幾個小混混以為今天要完蛋了,聽到這漂亮姑娘這麼說,眼睛裡都放光,看見蘇錦就像看見了救世主。
“好的,好的,小姑娘你說的對,你說的對,我們以後一定夾著尾巴做人。”
陸衍看懂了蘇錦的意思,一個眼神遞過去周揚把那幾個豹紋混混拎到角落裡暴揍了一頓問了些有用的東西了事。
幾人又繼續往前走,剛才打鬥動靜不小,可週遭的店鋪、巷道邊角,沒人敢探頭多說一句。
蘇錦站在路邊,目光隨意掃過兩旁。這條巷道藏著的骯髒與無奈。
不遠處牆邊,坐著一對母女。
看著不過四五歲的小姑娘,瘦瘦小小,手裡攥著半塊發硬的壓縮餅,小心翼翼掰了大半塞給身邊的女人。
女人面色蠟黃,胳膊上有一道新鮮的鞭傷,應該是剛才被混混調戲推搡留下的,卻只是麻木地搖搖頭,又把餅推回去。
末世裡,大人能不能活全看運氣,孩子,是他們唯一捨不得放棄的念想。
更前面的鐵欄小隔間裡,鎖著三個年輕女孩。
不吵不鬧,不哭不喊,眼神空洞得像丟了魂。
路過的攤販習以為常,甚至還有人低聲議價,像在挑牲口、挑貨物。
沒人覺得不對,沒人覺得殘忍。
在這裡,人命,本來就是最便宜的東西。
蘇錦心口微微發沉。
又走了幾個街區,在約定的地點巷口,傳來腳步聲。
沈墨、程硯、顧寒一行人回來了。
程硯,掃了一眼臉色不對的蘇錦問了一句:
“出事了?”他低聲問。
沈墨看了眼周邊又看了看眾人的神色。
蘇錦看著程硯說道:
“剛遇上幾隻蒼蠅,從他們嘴裡知道了點訊息。”
“這座地下城的人口買賣、異能者誘騙,都是一條完整的線。”
“歸付家,背後,柳家兜底。”
一句話落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