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然起了幾分逗弄的心思，俯下身，對著蘇錦的耳朵，用那磁性又冰冷的嗓音，慢悠悠地吹氣：
“喂，懶貓，醒醒。”
季夜那帶著涼意的呼吸拂在耳廓，蘇錦皺了皺眉，宿醉的頭疼讓她極其不爽。
她不耐煩地揮了揮手，嘴裡嘟囔著：“別吵……再睡會兒……”
可那擾動並未停止，反而有一道極具存在感的視線牢牢鎖著她。蘇錦的睫毛顫了顫，終於不情不願地睜開了沉重的眼皮。
視線從模糊變清晰，首先撞入眼簾的，是一張放大到極具衝擊力的俊臉。
這臉……也太特麼好看了吧？
劍眉斜飛入鬢，鼻樑高挺得像精心雕刻的藝術品，皮膚冷白在昏暗光線下泛著瓷器般的光澤。最要命的是那雙眼睛——桃花眼，眼尾微微上挑，本該多情，此刻卻盛滿了居高臨下的審視和一絲……戲謔？
蘇錦醉意未消的大腦遲鈍地運轉了一下。
喲！
她咧開嘴，傻笑了一下，抬手揉了揉眼睛，又戳了戳季夜那張比雕塑還完美的臉。
手感真好。
“嘖……”她發出一聲滿足的嘆息，眼神迷離又眷戀，“哎呀，我這夢裡待遇挺好的呀……”
她一邊打量，一邊含混不清地誇讚，語氣裡滿是得意：
“瞅瞅這臉……這鼻子……這氣質……夢裡的帥哥就是講究，比電視裡那些妖豔賤貨強多了……”
她完全沒意識到眼前的“帥哥”是真的，反而把季夜當成了夢境的饋贈。她甚至開始小聲地對比：
“什麼陸衍……整天陰沉著臉……什麼程硯……動不動就離家出走……什麼江遲……跟陸衍一樣天天不說話大悶葫蘆……什麼沈墨……算計來算計去……亂七八糟的，嗯，顧寒最乖了……那些一個個都讓我操心……”
她長嘆一口氣，像是在控訴世間所有的不公，然後一臉陶醉地盯著季夜：
“瞅瞅夢裡的帥哥多好……既帥又不讓我操心……乖乖在這等我……嗯……這夢做得值……”
季夜原本抱著手臂，好整以暇地看著她這副醉貓模樣，眼底帶著幾分玩味。可聽到她嘴裡接連蹦出含糊不清的字，尤其是那句“一個個都讓我操心”時，他眉梢幾不可察地挑了一下。
這女人……在夢裡編排人？
而且，聽起來她很苦惱？
就在蘇錦沉浸在“美夢”中無法自拔時，季夜終於忍不住，低沉磁性的嗓音在寂靜的房間裡響起，帶著一絲冷意和探究：
“醒醒！”
他俯下身，那張俊臉在蘇錦眼前放大，幾乎鼻尖相觸。
“你還記得我嗎？”
蘇錦醉眼朦朧地看著他，不但沒怕，反而咯咯一笑，伸手勾住季夜的脖子，把他往自己這邊一拉——雖然沒什麼力氣，但動作極其自然。
她眨了眨那雙帶著水汽的眼睛，一臉“你這是在考我嗎”的表情，嬌憨又囂張地吐出一口氣，帶著濃烈的酒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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