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硯你怎麼就那麼賤。
“這苦果,不就是你自己親手遞到她手裡的麼?哭個屁!”
“你活該啊,你忘了自己是誰,忘了身上揹著多少條人命,忘了苟延殘喘至今,究竟是為了什麼嗎?”
“你竟然為了兒女情長,把自己的仇都忘了,貪戀不該貪戀的暖,妄想不該妄想的人。”
“你不是活該是什麼!”
“呵!母親……我的好母親!”
他的指尖觸到了褲兜裡那塊冰冷堅硬的東西。
那是剛才在實驗室,角落的桌子上撿到的。
一塊徽章。
一枚用特殊黑金打造、邊緣沾著乾涸血漬的
柳家徽章。
該死的印記,恥辱的印記。
而現在,它出現在這個骯髒的、進行著慘無人道人體實驗的基地裡。
毒液怪……共生體……批次生產……
一股寒意順著脊椎爬上程硯的天靈蓋,比剛才被蘇錦扇那一巴掌還要冷,還要疼。
難怪他們連自己的親生兒子都能拋棄,因為他們根本沒有人性。
他此時的心情極亂。眾多情緒交雜,眼神里的委屈、脆弱,一點點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死寂的冰冷,和一種從骨血裡滲出的狠戾。
“有些事,得我自己去了結。”
“錦錦,別怪我。”
“你就當……從來沒認識過我吧。”
“呵,你應該,也不稀罕。”
“承認吧。程硯。”
“你多麼可笑,可悲,根本沒人在乎你!你就是個可憐蟲!”
他忽然低低地笑了起來,笑聲嘶啞,再無半分哭腔,只有徹骨的寒意。
“柳家,你們的死期到了,我程硯就是化成鬼,也會拉著你們陪葬。”
隨後,一腳油門到底,狂飆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