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是他媽的瘋了……”
他低低地罵出聲,聲音嘶啞破碎,混在風裡幾乎聽不清,卻又字字帶血。
“居然為了個女人,窩囊成這樣!”
眼眶裡的水汽還沒幹,又被新的酸澀逼了出來。他狠狠抹了一把臉,動作粗暴得將眼角搓得通紅。
憑什麼?
腦子裡那個念頭像毒蛇一樣盤踞著,撕咬著他的理智。
江遲……她蘇錦能護得密不透風,連句重話都捨不得說。
那他程硯算什麼?
他差哪兒了?他沒江遲乾淨?還是沒他聽話?
他為了她,連臉都不要了。結果呢?
她就為了護那個“髒東西”,反手一巴掌,結結實實抽在他臉上!
以前拿藤蔓抽他,他還能當情趣,還能嬉皮笑臉地湊上去求饒。
現在呢?當著那麼多人的面,現在直接上手了。
這算什麼?這他媽算什麼?!
“哼。”
“死女人,你是打我打順手了吧。”
“都告訴你不許打臉了。”
程硯從鼻腔裡擠出一聲極冷、極澀的嗤笑,眼淚卻流得更兇。
“我就知道我不配,這種好事怎麼會輪到我這個喪門星。呵!”
他猛地一抬手,狠狠抹了一把臉上的淚痕,動作粗暴。
“下手那麼狠。白疼你了。”
他拿舌頭抵著臉頰內側,那裡火辣辣的疼,連著心口一起抽搐。
雖然早知道這個結局,可是想想還是生氣。
“不就是罵了一句你的小心肝麼!”
合著他程硯就是個草芥,是個可以隨時拿來打罵出氣的玩意兒?別人是心肝寶貝,他是隨手可丟的爛泥?
越想越生氣,程硯猛的拍了一下方向盤,車速飆升,快到連車身周圍泛起的空間異能波動都未曾察覺。
那劇烈的顛簸震得胳膊上的傷口撕裂般劇痛,他卻彷彿感覺不到一般,眼底只剩下瘋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