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獨自在外的那一個月,我趁著混亂也尋了幾味藥材,暫時壓制毒性。”
“跟著你之後,毒性安穩了很多,我也用之前的藥控制,痛感全無。”
“後來極寒,酸雨,跟著大部隊走,都沒有時間顧及這些,我就沒在意。”
他貪戀隊伍的溫暖,貪戀蘇錦待他的溫柔,貪戀這末世裡,唯一不把他當煞星、不嫌棄他的光亮。
所以他刻意藏起所有陰暗。
學著開朗、學著嘴貧、學著愛笑話多,裝成一副無憂無慮、大大咧咧的模樣。
他想讓自己看起來配得上這份溫暖,想讓自己看起來乾淨普通。
“可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毒性又開始隱隱反撲。”
程硯聲音越來越輕,帶著深深的自我厭棄與自卑。
“最開始只是夜裡經脈微灼,我忍忍就過去了。”
“直到前段時間,腰側開始長出這種毒紋。”
他最怕的從來不是死。
是好不容易抓到一束光,如今滿身汙穢、毒紋叢生、命格不祥,會被這束光厭棄。
是仇還沒報,沒有命了。
“我不敢告訴你。”
“蘇錦。”
他抬眼,眼底是全然的孤勇與卑微,病嬌式偏執藏在溫柔眼底。
“我怕你知道我的命格不祥,怕你知道我從小被家族捨棄、滿身的毒。”
“我更怕你看見我身上蔓延的毒紋,覺得難看、覺得噁心、覺得我累贅又晦氣。”
“你是除了阿媽以外,唯一一個救我、善待我、不嫌棄我的人。”
“我真的……不敢賭你會不會拋下我。嫌棄我!”
風再次吹過,男人單薄挺拔的身子立在原地,溫順外殼徹底褪去。
內裡,是常年隱忍、無人知曉的破碎與偏執。
蘇錦定定看著他,心底火氣一點點褪去,只剩一片沉沉的清明。
毒紋向上蔓延,覆頸、覆面,便是死期。
這就是他書裡註定的死局。
可她來了,她不會讓這樣的事情發生!
蘇錦她飛速思索對策,腦中靈光驟閃。
…………就那!行不寒顧然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