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野車碾過滿地泥濘碎石,朝著別墅方向疾馳。
窗外烈日毒辣,燥熱的風灌進車窗,帶著揮之不去的腐臭。
蘇錦靠在後座,悄悄催動異瞳掃了一眼車上的三人——陸衍的深藍魂光沉穩厚重,外圍金色光圈又濃了一圈;程硯的紫色魂光妖冶繾綣,金色光圈也穩得很;沈墨的鑽石魂光清冷璀璨,金色光圈一絲沒少。
嗯,安全。
她剛閉眼準備眯一會兒——
“嗶——!”
前方路口突然傳來刺耳的鳴笛聲,十幾輛改裝車橫衝直撞,直接堵死了整條路。
蘇錦睜開眼,掃了一眼那些車。
不對勁。
車身漆面完整,輪胎幾乎是新的,擋風玻璃上沒有彈孔——這在末世裡太反常了。更不對勁的是,有兩輛車頂架著重機槍。
蘇錦心頭一沉。
這不是散兵遊勇。這是有組織的武裝勢力。
“有人攔路。”陸衍踩下剎車,聲音冷下來,“來者不善。”
沈墨瞬間睜眼,精神力鋪開:“車隊一共十五人,至少八個異能者,氣息不弱。車上武器全是軍用級別。”
一個身穿戰術背心的光頭壯漢走上前,腰間別著兩把手槍,身後跟著六個全副武裝的打手。壯漢眼神貪婪地掃過越野車,語氣囂張:“下車!物資、武器、女的,全留下。男的——看心情。”
程硯側身,不動聲色地將蘇錦往自己那邊護了半分,指尖泛起淡紫色空間漣漪。
蘇錦沒動。她催動異瞳,隔著車窗掃過那群人——
一片渾濁。
灰濛濛的、髒兮兮的魂光,沒有一丁點亮色。有些人甚至透著暗沉的黑霧——那是手上沾過人命的顏色。
蘇錦嘴角抽了一下。
留著幹嘛?
“程硯。”她聲音不大,但很清晰。
程硯回頭看她。
蘇錦指了指那群人:“全殺了。車和武器收了。”
語氣平淡,像在說“今天吃什麼”。
程硯愣了一下,隨即笑了。那笑容溫柔極了,眼底卻全是病態的興奮:“遵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