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不了三國的生意。艾德里克接下去。
兩人相視，久久，沒有說話。
窗外，聖克勞德的夜色裡，教廷總堂那一聲鍾，又遠遠地，敲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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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後，聖克勞德，王宮。
少年王，終於，召見了艾德里克。
這一次，是在王宮的後花園，沒有教廷的人在旁。少年王立在花圃邊，望著眼前這位傳說中燒了瓦拉尼亞半邊天的男爵，聲音裡，帶著一絲疲憊：
斯特林，奧倫尼亞，弗瑞亞，都來了。王都的貴族，都倒向了你。你教廷那邊的聖武庫，還懸著。我這個淨化令
他頓了頓：教廷要我堅持，可全國，都要我撤。
陛下，艾德里克道，淨化令不是您的。是教廷，藉著您的王冠，立起來的。
少年王怔了一下。
教廷告訴您，工業是異端，要淨化。艾德里克道，可您有沒有想過——淨化令淨化掉的，不是異端，是瓦拉尼亞百姓的爐火，是奧倫尼亞要的鋼，是弗瑞亞要的暖。
教廷要的，他一字一句，淨化，是讓火，只姓聖光。
少年王望著他，久久，沒有說話。
他垂下眼，望著自己攤開的、指節發白的手掌，忽然，低聲道：
斯特林——那日教廷說，要讓我親眼看一樣東西。在聖武庫
艾德里克心頭一動。
陛下想看？
少年王抬起眼，我想看。我想知道，教廷鎖在三百年地底的東西，到底是什麼。我想知道——你們說的，到底，誰是真。
那陛下，艾德里克道，您就不該，只看教廷讓您看的東西。
少年王的瞳孔，一縮。
教廷會讓您看聖武庫艾德里克道，可在那之前——陛下，您該先去看看，瓦拉尼亞地底，另一處，教廷不許任何人看的地方。
什麼地方？
先民的能源庫。艾德里克一字一句，教廷封了三百年、如今歸灰石城的能源庫。陛下若要看真相，就不該看教廷的聖武庫——該看，那本該屬於所有人的光。
少年王望著他，那雙年輕的眼睛裡，第一次，露出了深深的動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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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夜，聖克勞德，教廷總堂。
紅衣主教安布羅西烏斯，立在燭影裡，望著案上那封，剛剛從王宮轉出來的訊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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