護火聯軍的軍旗,在聖克勞德城外的曠野上,獵獵作響。
那是一支奇怪的聯軍。有穿聖騎士團舊甲的老騎士,有扛火銃的灰石城工人,有披打工法師袍的學徒,還有牽著騾馬、推著熱光器的普通老百姓。他們不是來攻城的——他們,是來看一場如何落地的。
教廷總堂的大門,從護火聯軍兵臨城下的那一刻起,就徹底,閉死了。
大人,教廷把四門都鎖了。霍爾勒著馬,跑回來,聲音裡壓著火,連城牆上的神甫,都撤下去了。他們……他們連出來對質都不敢?
艾德里克騎在馬上,望著那座閉門死守的聖克勞德,又望著城牆上那些緊鎖的大門,笑了。
教廷閉門,是因為他們知道,艾德里克道,開門,就是他們的《聖戰真相書》,坐實了。關門,還能裝個神威猶在
他頓了頓,抬手,指了指那空蕩蕩的城牆:
他們把自己,鎖進了聖光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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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克勞德,是瓦拉尼亞的王都,是聖光教廷的總堂所在,是那座繁華了三百年的舊都。
可如今,這座繁華的舊都,城門緊閉,街道上卻擠滿了人。
王都的百姓,沒有逃。他們擠在城門內、街道兩旁、廣場邊緣,伸長了脖子,望著城外那片壓過來的護火聯軍軍旗,望著那些穿舊甲的騎士、扛火銃的工人、舉著《聖戰真相書》的平民,交頭接耳,議論紛紛。
外頭那旗,就是灰石城的?
聽說教廷的聖戰軍,打了半天,被人家一鍋端了……
那咱們王都,是不是也要被打?
打什麼打!你沒看那《聖戰真相書》嗎?教廷發動聖戰,是搶人家地底那盞燈!是教廷自己,把老百姓的燈,弄滅的!
輿論,在《聖戰真相書》的衝擊下,早已倒向了工業區。王都百姓看教廷,再沒有了往日的敬畏——他們看著教廷總堂那座緊閉的穹頂,眼裡,只剩下一句話:
神要的,是燈。教廷,卻要把燈,獨吞了。
大人,咱們要不要——攻進去?甘納西望著那座城門緊閉的聖克勞德,低聲問,只要拿下總堂,教廷就……
不攻。艾德里克打斷了他,咱們不攻王都。
不攻?甘納西愣住了,那咱們兵臨城下,是為了……
為了讓他們,自己,先亂。艾德里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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護火聯軍,沒有攻城。
他們,在聖克勞德城外,紮下了營,圍而不打。
教廷想讓我們,打進去,好看一場異端攻城、聖光守城的戲。艾德里克站在營帳裡,望著聖克勞德的方向,咱們偏不打。咱們就在城外,守著——看他教廷,怎麼在自家門口,把這出的戲,演下去。
守多久?布蘭德問。
守到教廷,自己餓不住。艾德里克道,守到王都的人,自己,看清教廷的真面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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