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師大人!法師大人吐血了!
這地面……這地面有東西!地下在噴東西!
聖戰軍的軍陣,瞬間大亂。攻城器手們,也被那滿地的白色蒸汽和突如其來的礦能亂流,驚得連連後退,連陣紋攻城器都顧不上推了。
城頭上,灰石城的護廠軍,看著這一幕,先是一愣,隨即爆發出一陣驚天動地的歡呼。
成了!霍爾激動地吼,礦能反噬!教廷的法師,自己把自己炸了!
老把頭站在艾德里克身側,看著城外那隊被礦能亂流衝得七零八落的內殿法師,好半天,才憋出一句話:
大人……這,這是怎麼做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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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簡單。艾德里克站在北牆,看著城外那片狼藉,淡淡道,內殿法師施法,靠的是引動空氣中的魔晶微粒,匯聚魔力。可他們腳下的地底下,埋著咱們的礦能管網——那裡頭的礦能,比空氣裡的魔晶,洶湧百倍。
咱們用爆罐,把管道里的礦能,壓到極限;再一開洩壓閥,那滿地的白色蒸汽,就是被釋放出來的礦能亂流。法師一施法,魔力迴路一開,就等於自己伸手,去接那股亂流——越強的法術,引來的反噬,越猛。
老把頭聽得目瞪口呆:那豈不是說……只要咱們在管道上,教廷的法師,就一個都放不出術來?
放得出,艾德里克道,可一放,就是引火燒身。
他望著城外那些被反噬、倒了一地的法師,目光冷峻:
他們用魔法攻城,我們用反制——只不過,我們的魔法,叫物理。
窗外,灰石城北牆外的曠野上,白色蒸汽還在瀰漫,聖戰軍的軍陣,徹底亂了套。攻城器,推不動了;內殿法師,倒了小半;剩下的,一個個抱著頭,再不敢輕易施法。
科爾溫那道三日內破城的密令,在第一輪強攻裡,就撞上了灰石城這座會咬人的電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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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殿法師團,撤了。
那一列深藍長袍,來時是氣吞山河的整齊軍陣,走時,卻互相攙扶著,狼狽不堪。主祭法師被兩名學徒架著,一步步,退向後方。他身上的長袍,被自己失控的魔力,燒得焦黑一片。
可就在他轉身的那一刻,他忽然停住了腳步。
他抬起頭,望向灰石城的方向。城頭上,那些探照燈、那些民居的燈、那些鍊鋼廠房的燈,正亮著一片片湛藍的光——那是礦能點亮的光,是那些看似柔弱的燈火,剛剛,硬生生地,廢了他整整一個法師團的禁術。
那不是火……主祭法師喃喃道,瞳孔裡,映著那片湛藍的光,是……另一種光。
他站在那裡,望著灰石城的燈火,久久沒有動。那雙蒼老的眼睛裡,映著的,不再只是戰敗的狼狽,而是一股從未有過的、深深的忌憚。
——教廷,第一次,真正地,忌憚起那盞礦能燈。
那盞燈,看似尋常,可它燒的,不是魔晶,不是聖光,而是一種教廷三百年都看不懂的、名為的力量。
它不需要神恩,不需要血統,不需要法師的吟唱。它只需要一根管道,一爐火,一顆肯動腦子的腦袋。
而這,正是教廷,最怕的東西。
城頭上,艾德里克望著那片撤去的藍色身影,目光卻沒有半分鬆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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