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道上，一時間，多了不少教廷的執法隊。他們挨家挨戶，搜剿傳單，張貼封條。幾個兜售傳單的書商，被當街按倒，枷鎖上了，押進了教廷的牢獄。
公告牆上，剛貼上去的傳單，被一張張撕下來，換上了教廷的封條。
可教廷越是封，風聲，傳得越兇。
聽見沒？教廷抓人啦！酒館裡，壓低了聲音，就為了一張紙，抓了好幾個書商！
那紙上寫啥？神不失業，民先失業
可不是！這句大白話，戳到教廷肺管子上了，不然他們急什麼？
有人冷笑，教廷要真有理，還怕人傳？越是封，越說明那句古語，說到了點子上！
對！他們封一張，咱就傳十張！
街頭巷尾，那些原本不敢出聲的議論，反而藉著教廷的，傳得更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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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德里克聽著甘納西回報的這些風聲，在總辦署裡，久久沒有說話。
大人，甘納西道，教廷封了口，抓了書商，可輿論……好像更炸了。
當然更炸。艾德里克道，他們封的每一張口，都幫我們傳了十張嘴。
甘納西一愣：大人這話……
教廷要是不封，那句話，傳兩天就淡了。艾德里克道，可他們一封口、一抓人，就等於當眾承認——那句話，是真的，是他們怕的。市民們一看，教廷為了一句古語，又是封街、又是抓人，心裡那桿秤，立刻就偏了。
他頓了頓，看著窗外那些在公告牆前交頭接耳的人群：
這世上，最藏不住的東西，就是真相。教廷越是想捂，真相就越會從指縫裡，漏出來。
窗外，聖克勞德的街頭，那張被撕下的傳單，不知何時，又被人，貼回了牆角。
而那些議論聲，正順著教廷封出的每一條縫，越傳越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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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了。
艾德里克正要歇下，甘納西卻神色凝重地推門進來，手裡拿著一封信。
大人，米蘭達牧師，託教廷改革派的人，捎來一份東西。
什麼？
教廷總堂的內部會議記錄。甘納西道，上面寫著——安布羅西烏斯主教，已密報總堂：聖戰合法性動搖，建議……速戰速決
艾德里克接過那份記錄，在燈下，展開。
聖戰合法性動搖……速戰速決。他低聲道，目光一寸一寸，冷了下來。
米蘭達傳來的這份會議記錄，透露的資訊，只有一層，卻極重——教廷，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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