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廷,查封了礦能網的王都段。
那是艾德里克入王都軟禁後的第五日。教廷以為名,以礦能網系斯特林異端所設、恐藏異火為由,一紙封條,貼在了礦能網王都段的每一個節點上——變電房、管道閥門、磨坊的動力輪,統統,落了鎖。
教廷的意思,再明白不過:要把這異端的火,從王都,徹底掐滅。
王都的百姓,站在自家門前,看著教廷的修士,一根一根,抽走礦能燈裡的火種,一片一片,封死那地下的管道。他們望著那盞前幾天還亮堂堂的燈,漸漸,暗了下去。
燈……滅了?有人喃喃。
教廷,要把斯特林的火,趕出王都。有人道,那咱們王都的燈,誰點?
沒有人回答。
因為礦能網王都段一被封,王都的燈,一盞接一盞,暗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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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教廷的封條,貼遍王都礦能網節點的那一刻,使館裡的艾德里克,收到了一張,從灰石城輾轉送來的紙條。
紙條上,只有四個字:
管網檢修。
艾德里克看著那四個字,眼底,亮起一絲光。
他開口,對米蘭達道:教廷查封礦能網王都段,是想要王都斷斯特林的火。可教廷忘了一件事——礦能網,是我修的。管網上的每一根管子,每一條線,誰說了算,是管網自己說了算。
教廷封了節點,他一字一句,那咱們,就順勢,宣佈管網檢修
檢修?米蘭達一愣。
管網老化了,要檢修。檢修,就要放水,放汽,停供。艾德里克道,教廷封了王都段,正好——王都段停供,其餘管段,全部跟進。整個王都,全面斷電。
教廷,想用,讓王都跟我斯特林,徹底切割。那咱們,就讓他看看——他頓了頓,望著窗外那片漸漸暗下去的燈火,王都,能不能,沒有這礦能網。
沒有這網,米蘭達道,王都的燈,全滅。
艾德里克道,燈滅,磨坊停,冶煉停。王都,一夜,退回沒有工業的時代。
教廷想淨化斯特林,他道,咱們就讓教廷,親手,燒一次王都自己的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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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夜,聖克勞德,全面斷電。
那座昔日燈火通明的王都,在一夜之間,陷入了,前所未有的黑暗。
街道兩旁的礦能燈,全滅了。磨坊的動力輪,停了——磨盤不再轉動,麥子堆在磨坊裡,無人能磨。冶煉坊的爐子,熄了——鐵水凝在槽裡,工匠們守著冷爐子,發呆。王宮的燈火,也只餘下教廷帶來的那幾盞燭火,在宮殿的角落裡,明明滅滅。
貴族們的府邸,更是一片黑燈瞎火。那些往日里點著礦能燈、通宵達旦宴飲的權貴,如今,只能點著幾根蠟燭,在昏暗的燭影裡,面面相覷。
怎麼……怎麼全黑了?一位伯爵夫人,提著裙裾,在漆黑的廊道里,尖聲道,我的燈呢?誰把我的燈滅了?
大人,僕人戰戰兢兢,礦能網,斷了。教廷,查封了王都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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