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口胡說?”陸徹上前一步,平板螢幕亮著轉賬流水,“今早八點三十二分,二房管傢俬人賬戶給你們各轉五千。還要我調出銀行流水和路口監控嗎?”
證據擺到跟前,三個人瞬間垮了,哆哆嗦嗦地招:“是、是二管家找的我們……說只要把她名聲搞臭,事後再補五千……”
周圍一片譁然。街坊們瞬間倒了風向,紛紛指責二房下作,用陰招毀小姑娘名聲。
桃若溪站在人群邊緣,指尖攥得發白,生怕火燒到自己身上,低著頭悄悄往後挪,想趁亂溜走。
“桃學姐別急著走啊。”蘇清沅慢悠悠開口,“剛才你還幫他們說話呢,不留下來聽聽處理結果?”
桃若溪腳步一頓,勉強擠出個笑:“我、我還有課,就先走了。清沅,既然是誤會就好,我就放心了。”
她說完,幾乎是落荒而逃。
沈硯舟沒管她,只對陸徹吩咐:“人帶走,按規矩處理。另外,擬一份聲明發出去,從今往後,誰再造謠清沅和皂坊的謠,首接發律師函。”
“是。”
陸徹押著人離開,圍觀的街坊也散了,巷口很快恢復清淨,只剩風捲著桂花香飄過來。
回到工坊裡,梨木的淡香混著皂角味漫開。蘇清沅剛要拿起刻刀,手腕就被沈硯舟握住了。他指節帶著薄繭,輕輕揉著她腕間被刀柄壓出的紅印:“握了一上午刀?都壓紅了。”
“沒事,習慣了。”蘇清沅彎眼,指尖戳了戳他的手背,“你怎麼來了?不是說上午有會?”
“陸徹說這邊有人鬧事,我繞過來看看。”沈硯舟鬆開她的手,從口袋摸出顆薄荷糖,剝了糖紙喂進她嘴裡,“二叔那邊,我己經讓陸徹順著管家查了。之前寄匿名照片的,也是他的人。”
薄荷的清涼漫開,蘇清沅含著糖點了點頭:“猜到了。就是沒想到他會鬧到工坊門口來。”
“他急了。”沈硯舟拿起旁邊的磨砂塊,幫她磨一塊新裁的梨木板,動作熟練自然,“股東大會沒佔到便宜,就想從你這邊下手,逼你主動退。”
“他想多了。”蘇清沅拿起刻刀,繼續修剛才的纏枝紋,“越鬧,我越要把皂坊做好。”
陽光透過窗欞落在工作臺上,細碎木粉在光柱裡飄著。沈硯舟磨著木板,側臉輪廓冷硬,眼神卻很柔和。
另一邊,沈氏副總辦公室。
沈星辭掛了二嬸的電話,指尖捏著眉心,臉色不太好看。
電話裡女人哭哭啼啼,說沈硯舟扣了人,讓他去求情,還讓他想辦法把蘇清沅從小叔身邊弄走。
“小叔決定的事,我管不了。”他當時是這麼回的。
放下手機,他看向桌角——那裡放著一盒未拆封的清沅皂,是上週讓助理買的。硃紅盒子印著纏枝蓮紋,邊角磨得有點發毛,顯然被人拿起來看過很多次。
他也覺得二叔做得過分。生意上的較量歸生意,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針對一個姑娘,實在上不了檯面。
至於蘇清沅……她早就不是當初那個跟在他身後、軟聲喊“星辭哥”的蘇家千金了。她有自己的手藝,有自己的底氣,站在小叔身邊,亮得讓人移不開眼。
沈星辭收回目光,指尖無意識摩挲了一下皂盒邊緣,拿起檔案繼續看,神色恢復了平常。
工坊裡,刻刀走在木版上,發出細碎的沙沙聲。
蘇清沅刻完最後一刀,吹掉浮在表面的木粉,看著版上流暢舒展的纏枝紋,彎了彎眼。
她知道二叔不會就這麼算了,後面肯定還有別的招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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