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這套束縛人心的陳舊規矩,我蘇清沅,絕不遵從,絕不妥協。”
一番話條理清明,坦蕩磊落。
沒有過激的辯駁,沒有失態的爭執,卻字字戳破了豪門門第的狹隘荒唐。
滿堂聒噪的長輩瞬間啞然,兩兩對視,竟無一人能出言反駁。
他們固守一輩子的倫常規矩,在少女獨立自強、清白坦蕩的立身根本面前,顯得無比迂腐可笑,蒼白無力。
沈硯舟垂眸望著身側的少女,心頭洶湧暖意,抵過滿堂寒意。
世人皆逼他妥協舊規、捨棄真心,唯有他的小姑娘,清醒通透、風骨堅韌,受得住非議,扛得住風雨,永遠不內耗、不低頭。
他反手牢牢握緊她溫熱的小手,寬大的掌心將她的手完全包裹,指尖輕輕摩挲安撫。挺拔如山的身軀徹底擋在她身前,替她隔絕所有冰冷惡意與審視目光。
隨即,他抬眸迎上沈父震怒寒涼的眼眸,語氣平靜無波,卻帶著破釜沉舟的決絕:“爸,我的選擇,從不是一時衝動,是深思熟慮。”
“我打拼多年,創立星硯,搏殺商海爭來的權勢基業,從不是為了被困在沈家百年舊規裡,任人擺佈人生,被宗族裹挾取捨真心。”
“沈家的宗族榮光、門第身份、世俗權柄,於我皆是身外浮雲。唯有蘇清沅,是我此生唯一的執念,唯一的例外。”
“今日所有忤逆、決裂與非議,皆由我一人而起。所有罪責、懲罰與後果,我一力承擔,與清沅毫無半點關係。”
他盡數攬下所有風雨,拼盡一切護住她的清白,不讓半分宗族紛爭的汙濁,沾染她分毫。
沈父望著油鹽不進、徹底鐵了心的兒子,眼底最後一絲期許徹底碎裂,只剩徹骨的寒涼與失望。
良久,他閉了閉眼,壓下翻湧的怒火,再度睜眼時,只剩冰冷至極、不容任何轉圜的家族裁決。
這裡修正核心邏輯bug:星硯為沈硯舟自創私產,沈父與沈家宗族無權收回決策權,僅能剝奪其沈家內部職權與資源
“好。你既執意為她背棄家族,無視養育之恩,罔顧宗族規矩。”
“自今日起,罷免你在沈氏集團所有家族職務,凍結你一切沈家內部許可權,切斷你所有宗族資源與人脈扶持。”
“我命你即刻禁足沈家老宅,閉門思過。一日不與蘇清沅斬斷糾葛,一日不得踏出老宅半步,終身不得再參與沈家任何家族議事、宗族事務。”
冰冷的懲罰落下,整座正廳溫度驟降。
這是沈家能給到的最嚴苛的懲處——剝離他所有沈家身份、宗族依仗,將他從沈家核心繼承人的位置上徹底拉下,囚於這座百年老宅之中。
沈家眾人皆是心頭一震,暗自唏噓。
唯有沈二叔眼底喜色幾乎壓不住,只裝作痛心疾首,連連勸道:“硯舟,快認錯!這是你父親給你的最後退路!”
周遭長輩再度起鬨施壓,字字句句逼他低頭服軟。
可立於風雨中心的沈硯舟,面色自始至終平靜無波,無半分慌亂,更無半分悔意。
被剝奪宗族權柄、被家族徹底施壓又如何?
旁人趨之若鶩的豪門榮光、宗族地位,從來不及他的小姑娘分毫。
他側過頭,深深看向身側的蘇清沅,墨色眼眸裡褪去所有殺伐冷厲,只剩漫天溫柔與篤定。低沉的嗓音溫柔卻堅定,字字鄭重,落進少女心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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