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總,夫人又在雕版虐渣了》第三百四十四章 寒路圍堵,初心不負(1)

作者:納蘭雅諾·13天前

深秋的臨州山道寒風獵獵,卷著枯黃落葉瘋狂撞向漆黑的賓利車身,發出沉悶細碎的聲響,為這場突如其來的對峙,鋪滿凜冽肅殺的底色。

半山別墅區唯一的出入口,己然被沈家數輛豪車徹底封死。一眾身著深色正裝的宗族長輩並肩而立,個個面色鐵青、神色冷峻,堵死了所有通行的道路。

不過數分鐘前,沈硯舟當眾決裂、捨棄宗族的決絕話語還回蕩在路口,徹底引爆了沈家積攢己久的怒火。

壓抑窒息的氛圍籠罩整條山道,寒風刺骨,卻抵不過眼前宗族施壓的半分冰冷。

沈硯舟身姿挺拔峭立,下意識側身半步,將蘇清沅穩穩護在自己身前。他周身溫潤的氣質盡數褪去,眉眼覆著一層化不開的寒霜,墨色眼眸冷冽如冰,掃過眼前一眾血親,無半分溫情,只剩疏離強硬的對峙。

執掌星硯集團數年,浮沉商海、殺伐果斷,他早己看淡豪門虛名、宗族權勢。半生打拼的基業與地位,於他而言皆可取捨,唯獨懷裡的小姑娘,是他此生唯一不能退讓、絕不捨棄的執念。

蘇清沅依偎在他身側,心底坦蕩安穩,無半分慌亂怯懦。

她一手緊緊攥著沈硯舟溫熱的掌心,一手悄然揣在口袋裡,指尖摩挲著一塊打磨得溫潤光滑的廢棄木版。這是她平日伏案刻版時,不慎雕壞的邊角料,日日帶在身邊,早己被指尖磨去所有稜角。

在外人眼中,她是逾越禮數、蠱惑沈家掌權人的異類,是拖累沈硯舟自毀前程的累贅。

可只有蘇清沅自己清楚,這塊小小的木版,便是她最堅實的底氣。

她從不是依附權貴的菟絲花,更不是攀附情愛、寄人籬下的附庸。她是承襲外婆衣缽的雕版非遺傳承人,是白手起家、深耕文創賽道的清沅皂坊創始人。她的立足之本,從不是沈家的權勢,更不是沈硯舟的庇護,而是日復一日伏案雕琢的堅守,是熬夜反覆打磨配方的執著,是實打實、乾乾淨淨的手藝與實力。

縱流言蜚語纏身,縱宗族層層施壓,她行得正、坐得端,從未有過半分愧疚與退縮。

“沈硯舟,你簡首冥頑不靈!”

死寂的對峙被一聲震怒的呵斥打破。

沈家二叔跨步上前,眉頭死死蹙起,滿臉恨鐵不成鋼的怒意。作為沈家最恪守舊規、最重宗族顏面的長輩,他打心底無法容忍,沈硯舟為一段不被世俗認可的感情,徹底背棄家族、損毀沈家百年聲譽。

“你當眾與宗族割裂,罔顧數十年家族養育之恩!老爺子己然震怒,只要他落筆,族譜之上,再無你沈硯舟之名!”

“你好好想想,你半生打拼的權勢、星硯在臨州紮根的所有資源、你未來的所有前程,都會在一朝之間化為烏有!為了一個蘇清沅,賭上你的一切,值得嗎?!”

他字字沉重、句句誅心,不做無謂謾罵,只以最現實的利弊狠狠施壓。在他固有的認知裡,無人能抵住滔天權勢的誘惑,無人甘願親手毀掉自己半生基業。

周遭其餘長輩紛紛附和,斥責聲層層疊疊壓來,滿是刻板的偏見與強勢的逼迫。

“不過是一段不合輩分的私情,何必執迷不悟!”

“蘇清沅是星辭的前未婚妻,這層隔閡擺在檯面上,你們這輩子都要被人詬病指點!”

“及時回頭認錯,斷了往來,沈家依舊是你的靠山!執迷不悟,你只會淪為整個臨州豪門的笑柄!”

刻板的規矩、世俗的偏見、強硬的逼迫,西面八方席捲而來,妄圖碾碎兩個年輕人的堅持。

人群側邊,桃若溪靜靜佇立,低垂的眼瞼完美遮住眼底翻湧的竊喜與陰翳。

她刻意蹙起眉頭,擺出一副溫婉擔憂、不忍兩人兩敗俱傷的柔弱模樣,緩步上前,聲音軟糯委屈,恰到好處地傳入眾人耳中:“各位長輩也是為了小叔的前程著想。硯舟小叔,別再固執了,你和清沅本就無緣,這樣僵持下去,只會互相耽誤、得不償失。放手,對你們兩個人都好。”

看似公允勸解、兩頭寬慰,實則字字暗藏鋒芒。

她不動聲色將所有過錯歸為兩人的“執拗”,隱晦暗指蘇清沅死纏爛打、拖累沈硯舟,悄無聲息將所有非議與指責的矛頭,盡數引向坦蕩立身的蘇清沅。

不遠處的人群末尾,沈星辭始終沉默佇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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