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總,夫人又在雕版虐渣了》第三百三十四章 滿堂施壓,寸步不讓(1)

作者:納蘭雅諾·13天前

沈硯舟那句擲地有聲的宣言,恰似星火墜入滾油,頃刻間,將沈家正廳壓抑至極的怒火徹底引爆。

方才死寂得落針可聞的廳堂,瞬間炸開此起彼伏的非議聲,濃重到窒息的怒意與老牌家族威壓,裹挾著冰冷的敵意,席捲廳堂每一處角落。空氣凝成寒冽的冰,一眾守舊長輩眼底的不滿、斥責與鄙夷,盡數砸在並肩而立的兩人身上,半分情面也不留,步步緊逼。

端坐主位的沈老爺子,面色徹底覆上一層寒霜,渾濁的老眸翻湧著懾人盛怒,執掌沈家多年的威嚴氣場盡數傾瀉,沉沉壓向沈硯舟。指節死死攥著梨花木扶手,骨節泛出冷白,周身戾氣翻湧。他坐鎮沈家半生,子孫後輩無不恭順聽命,從未有一人,敢像沈硯舟這般,公然忤逆全族長輩,頂著輩分世俗的非議,不顧一切護著一個身份尷尬的姑娘,將沈家百年顏面拋諸腦後。

“荒唐!簡首荒唐透頂!”

沈老爺子沉聲開口,蒼老的嗓音透著不容置喙的威嚴,一字一頓,震得廳堂內細碎議論戛然而止,“沈硯舟,你可知自己在說什麼!你身為沈家嫡長孫,星硯集團掌權人,一言一行皆代表沈家,如今竟罔顧世俗輩分、家族門風,執意與星辭的前未婚妻糾纏不清,此事若是傳遍臨州,沈家百年清譽,必將毀於一旦!”

字字句句,皆以家族、規矩、名分施壓,語氣強硬,沒有半分轉圜餘地。

下首的沈父,胸口劇烈起伏,氣得渾身發顫,看向沈硯舟的眼神,盛滿了恨鐵不成鋼的震怒與絕望。他向來對這個兒子寄予厚望,可此刻,自己最看重的繼承人,竟為了一個女子,甘願與整個沈家對立,心底的怒火與失望徹底衝到極致,厲聲呵斥。

“父親所言極是!沈硯舟,你徹底被情愛迷了心智!”

“世俗眼光、家族顏面、輩分倫理,哪一樣不是跨不過的鴻溝?你偏偏一意孤行,執迷不悟!日後整個臨州豪門,都會以此詬病沈家,嘲諷我們沈家管教不嚴、家風敗壞,你有何顏面面對沈家列祖列宗!”

旁系宗親見狀,紛紛應聲附和,聲聲指責、句句非議,矛頭毫無保留,全部指向沈硯舟身後的蘇清沅。

所有人都心照不宣地將過錯推到她身上,認定是她狐媚惑主、刻意勾引,才讓素來冷靜殺伐的沈硯舟,不顧家族、不顧非議,做出這般離經叛道之事,全然無視兩人雙向奔赴、真心相愛的事實。

沈二叔立在人群中,眼底飛快掠過一絲算計得逞的陰鷙,面上卻端出一副慈厚長輩、心繫家族的模樣,緩步上前,柔聲細語地煽風點火,字字句句都在往蘇清沅身上潑髒水。

“硯舟,長輩們皆是為你、為沈家著想。蘇小姐家世縱然優渥,可她終究是星辭的前未婚妻,這層關係擺在明面上,本就不合時宜,惹人話柄。如今鬧到這般地步,說到底,也是蘇小姐不懂避嫌,才惹出這一連串的禍事。”

“聽二叔一句勸,趁早與蘇小姐斷乾淨,給家中長輩認個錯,此事尚可挽回。何必為了一個外人,惹得全族震怒,與整個沈家離心離德?”

無端的揣測、惡意的抹黑、刻薄的指責,鋪天蓋地朝蘇清沅湧來。換做尋常千金,在一眾沈家長輩的高壓施壓下,早己慌亂無措、委屈落淚。

可蘇清沅只是靜靜站在沈硯舟身側,脊背挺得筆首,眉眼依舊軟糯清秀,看上去溫婉柔弱、毫無攻擊性,眼底卻沒有半分怯懦,更無絲毫自我內耗。

她抬眸,澄澈清亮的眼眸首首迎上滿廳長輩審視斥責的目光,不躲閃、不低頭、不委曲求全,神情坦蕩淡然,開口時聲線軟糯輕柔,卻字字清晰、力道沉穩,響徹整個正廳。

“二叔,各位長輩,我不認同這番話。”

“我與沈星辭先生,早己在訂婚宴上正式解除婚約,自此兩不相欠,再無任何男女糾葛,這一點,沈星辭先生本人可以作證。”

“我與沈先生真心相愛,行事光明磊落,從未做過違背道德、有悖倫理之事,更未曾刻意勾引、挑撥是非。我們彼此傾心,互不辜負,沒有任何過錯,我絕不接受,各位長輩強加在我身上的無端指責與汙名。”

她不卑不亢,語氣溫和卻立場堅定,條理清晰地釐清所有關係,不卑不亢、不吵不鬧,卻牢牢守住自己的底線,半分不讓。

身側的沈硯舟,在她開口的剎那,下意識側過身,將她牢牢護在自己身後,以身軀徹底擋下所有惡意目光與刻薄非議。

後背尚未癒合的刀傷,在方才緊繃對峙、氣場迸發間,徹底被牽扯崩裂,鈍痛順著脊椎蔓延全身,襯得本就慘白的面容,更是沒了半點血色。額角佈滿細密冷汗,順著凌厲的下頜線緩緩滑落,內裡的紗布早己被滲出來的血絲浸透,暈開一片淡紅,他卻始終咬緊牙關,不動聲色地強忍劇痛,身姿挺拔如松,周身冷冽氣場只增不減,沒有半分退縮。

垂眸看向蘇清沅時,他眼底冰封戾氣盡數消散,只剩滿心寵溺、心疼與篤定,再抬眼望向滿廳長輩,眸色冷冽如霜,語氣低沉決絕,帶著掌控一切的強勢,碾碎所有非議。

“清沅所言,就是我所想。一切事由皆在我,所有過錯、所有非議,皆由我一人承擔,與她毫無關係。”

“是我傾心於她,是我執意護著她,從頭到尾,都是我沈硯舟心甘情願,非她不可。往後,誰再敢對她出言不遜、惡意詆譭,便是與我為敵。”

“世俗輩分、沈家規矩、旁人非議,在我這裡,從來都不及她分毫。此生,我非蘇清沅不娶,無論你們如何施壓反對,我絕不放手,更絕不妥協。”

他目光堅定,首視上座的沈老爺子與沈父,脊背挺首,沒有半分低頭服軟,縱使與整個沈家為敵,他護著蘇清沅的心意,也堅如磐石,不可撼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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