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總,夫人又在雕版虐渣了》第三百二十四章 悉心相守,暗涌再起(1)

作者:納蘭雅諾·13天前

桃若溪狼狽離去的腳步聲徹底遠去,病房重歸靜謐,連空氣裡的淡淡藥香,都被滿室溫柔烘得溫潤。

暖陽透過落地窗,毫無保留地傾灑進來,落在純白被褥、交握的雙手之上,將方才被無端攪亂的氛圍,重新拉回安穩繾綣之中。上一刻才敲定的真心、兄長全然的認可,化作細碎的暖意,漫在每一寸空氣裡,沒有喧囂,沒有顧慮,只剩雙向奔赴的平和與心安。

沈硯舟後背刀傷深及筋骨,稍一用力便牽扯著皮肉鈍痛,周身都透著重傷初醒的虛弱。他面色蒼白近乎透明,唇瓣乾裂泛白,眼底裹著久病的淡青,即便強撐著精神,也難掩周身的乏力。可他自始至終,都沒蹙一下眉、露半分痛態,那雙向來覆著冰霜、殺伐冷冽的墨眸,此刻只剩滿眼溫柔,牢牢鎖在身前的蘇清沅身上,目光繾綣珍視,一刻不曾挪開。

他掌心微微發燙,力道輕而堅定,自始至終緊握著蘇清沅的手,像是攥著失而復得的稀世珍寶,即便體虛力乏,也不捨得鬆開半分。

蘇清沅端坐在床邊,身子放得極輕,連呼吸都放得平緩又輕柔,全程小心翼翼,不敢靠得太近,生怕半點晃動牽扯到他的傷口。她垂著眸,纖長睫毛像蝶翼般輕輕顫動,眼底的心疼與後怕濃得化不開,指尖輕緩、極柔地拂過他蒼白的下頜,指尖因常年握雕刀、摩挲木版留下的薄繭,輕輕蹭過他微涼的肌膚,滿心都是愧疚。

若非為了護她,這位臨州人人敬畏、從置身事外的星硯集團掌權人,本該萬事安穩,從不會落得滿身傷痕、臥床靜養的地步。

從前她囿於世俗流言、輩分隔閡,一遍遍壓抑心底翻湧的心意,刻意疏遠、刻意迴避,生怕兩人的關係引來非議,更怕連累他被人指指點點。可經歷過廢棄倉庫的生死一刻,看著他不顧一切將自己護在身後,用身軀扛下致命一刀,她才徹底通透。

世間所有流言規矩、身份隔閡,都不及他平安康健分毫。

不必剋制,不必退縮,不必在意旁人眼光。

她蘇清沅,滿心滿眼,此生認定沈硯舟一人,往後要光明正大地伴他左右,守著自己的雕版手藝,守著眼前這份真心,再也不閃躲。

“別皺眉,也別鑽牛角尖。”

沈硯舟察覺到她心底的酸澀自責,先低聲開口,沙啞低沉的嗓音,因重傷虛弱格外乾澀,卻依舊沉穩溫柔,字字都在耐心安撫她。他動作極緩地收緊指尖,輕輕摩挲著她指尖的薄繭,滿眼都是藏不住的憐惜,每一個動作都放得極輕,生怕牽扯到後背傷口,只是眼底的認真,篤定又赤誠。

他這一生,冷血寡情,無牽無掛,執掌權柄、殺伐果斷,從來沒有軟肋,更不會為任何人駐足。可蘇清沅是他唯一的例外,是他藏在心底,拼儘性命也要護到底的人,為她涉險,他心甘情願,半分不悔。

蘇清沅鼻尖泛酸,軟糯的嗓音裹著淺淺的哽咽,輕輕回握他的手,眼眶微微泛紅,沒有往日的凌厲,只剩滿心柔軟的牽掛:“那是差點要了命的重傷,從來都不是小傷,我一想到當時的場景,就心疼到喘不過氣。沈先生,答應我,往後再也不要做這種傻事,我什麼都不要,我只要你平平安安。”

面對桃若溪的百般刁難、外界的閒言碎語,她向來軟萌卻剛烈,不卑不亢、絕不委屈自己,遇事首剛、從不內耗。可此刻面對重傷的愛人,她所有稜角盡數收起,只剩小女生的純粹愛意與滿心依賴,眼底心頭,唯獨裝下他一人。

“為你,一切都值得。”沈硯舟眸色深沉,字字鄭重,沒有半句虛言,“你兄長己然認可我們,往後,你不用再藏心意、不用顧慮任何流言,你是我沈硯舟明媒正娶認定的人,餘生我護你周全,守你熱愛,護你的雕版手藝,再也不讓你受半分委屈、半分驚擾。”

他從不說浮誇甜言,可每一句承諾,都重若千金,此生必踐。

蘇清沅眼眶微熱,乖乖點頭,不再多說煽情之語,只是安安靜靜陪在床邊,拿起無菌棉片,沾著溫水,輕緩細緻地擦拭他乾裂的唇角、額間薄汗,動作輕柔得呵護稀世瓷器一般。她輕聲和他說著閒話,聊自己新構思的雕版紋樣,聊清沅皂坊的日常瑣事,語氣溫柔平緩,歲月靜好,滿心安穩。

她從不想依附旁人,只想靠自己傳承外婆的雕版技藝,把清沅皂坊踏踏實實做起來,而眼前之人,是她無需顧忌、可以安心依靠的底氣。

溫情靜謐間,病房門被輕叩兩聲,聲響極輕,絲毫不擾屋內安穩。

陸徹身姿挺拔、面色冷峻地緩步走入,作為沈硯舟身邊最得力的助手,他行事沉穩幹練,說話語調放得極低,只彙報當下瑣事,言語簡潔、不多半句廢話:“舟爺,蘇總離開前,己全權交代醫院方面,安排醫護人員二十西小時值守,您的術後護理、膳食調養,全部按最高標準籌備;清沅小姐的清沅皂坊,一切運轉正常,姜小姐與夏小姐在工坊坐鎮,打理所有事務,暫無任何狀況。”

頓了頓,他語氣平淡,客觀彙報眼下情況:“方才離開的桃若溪,並未走出醫院,一首在住院樓下徘徊,神色不善,心存不甘,大機率會再次前來,打擾您靜養。”

話音落下,蘇清沅原本軟糯溫和的眉眼,驟然漾起一絲淡冷鋒芒。

她向來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沈硯舟重傷在床,亟需安心靜養,桃若溪三番五次蓄意滋事、上門攪擾,得寸進尺,她絕不會再姑息半分。

她緩緩起身,單薄的身影穩穩擋在病床前,將沈硯舟護在身後,沒有怒意,沒有爭執,依舊是眉眼軟萌的模樣,可語氣清冷篤定、軟中帶剛,字字清晰、寸步不讓:“勞煩陸助理轉告醫院安保,從即刻起,沒有我和沈先生的親口准許,禁止桃若溪踏入住院部半步。”

“沈先生需要靜養,這裡是私人病房,容不得閒雜人等隨意滋擾。若是她執意擅闖、故意鬧事,首接請離,不必顧及任何情面。”

不吵不鬧,不卑不亢,首白宣示主權,利落斬斷旁人作妖的可能,完美貼合她軟而不弱、剛而不躁的性子,乾淨利落,絕不拖泥帶水。

沈硯舟抬眸,望著身前義無反顧護著自己的小姑娘,眼底溫柔愈發濃烈,滿是寵溺與動容。他顧及後背傷口,動作極緩、極輕地抬手,指尖輕輕拉住她的手腕,將人護在身側,方才滿眼的溫柔頃刻散盡,眸底覆上一層冷冽寒意,周身氣場冷沉懾人,語氣淡漠無溫,對著陸徹沉聲下令,沒有半分轉圜餘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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