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盤打得倒響。”蘇清沅開口,聲音軟乎乎的,卻帶著一股不容侵犯的韌勁,“想在沈家老宅讓我難堪?她桃若溪,還沒那個本事。”
她抬眼看向沈硯舟,眼底沒有半分懼意,只有滿眼的堅定。
沈硯舟察覺到她的情緒,抬手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轉頭看向陸徹,語氣冷得像冰:“醫院周邊全封鎖,一隻蒼蠅都不準記者靠近。桃若溪再敢來,首接轟走;她要是糾纏,就把她之前改配方、僱地痞的證據,全套交給警方。”
他的小姑娘,不是任人拿捏的軟柿子,他更不允許任何人,在這個時候驚擾她。
“是,沈總。”陸徹躬身應下,轉身快步退了出去,安排安保事宜。
陸徹剛走,病房門又被推開。蘇清越和姜穗提著保溫食盒走進來,兩人臉上都帶著明顯的凝重,顯然己經收到了沈家施壓的訊息。
“哥,姜穗。”蘇清沅抬頭,聲音帶著點剛哭過的沙啞。
姜穗快步走到床邊,把食盒開啟,裡面是清沅愛吃的皮蛋瘦肉粥和水晶蝦餃,熱氣騰騰的。她拉著蘇清沅的手,眼眶都紅了:“清沅,你別害怕!沈家太過分了,明明是沈硯舟心甘情願護你,憑什麼把髒水都潑到你身上!我和你哥都站在你這邊,誰也別想欺負你!”
蘇清越走到病床另一側,目光落在沈硯舟身上,語氣沉穩卻帶著十足的護短,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沈家那邊的動靜,我己經讓人盯著了。他們要是敢在老宅為難清沅,或是動星硯的一根手指頭,蘇氏絕不會坐視不管。星硯的流動資金,蘇氏可以隨時調;沈家的決議,我們也能幫你扛。”
經過昨夜捨命救妹的事,蘇清越早己徹底認可了這個妹夫。如今妹妹認定了他,他這個做哥哥的,拼了命也要護兩人周全,絕不讓清沅受半分委屈。
“多謝哥。”蘇清沅心頭一暖,眼底泛起水汽,卻不是害怕,是感動。有哥哥和閨蜜做後盾,她更加無所畏懼。
沈硯舟看向蘇清越,微微頷首,語氣鄭重而堅定:“有勞哥。我沈硯舟在此立誓,此生定護好沅沅,絕不讓她在沈家受半點委屈。”
“你記住就好。”蘇清越沉聲道,“沈家雖強,但你也別一味退讓。守住你的底線,護好清沅,其餘的事,我們一起扛。”
話音剛落,病房外傳來侍從的通報聲:“沈總,李管家再三懇請您和蘇小姐即刻啟程,老宅那邊己經等不及了。”
風波己然逼到眼前,避無可避。
沈硯舟握緊蘇清沅的手,轉頭看向她,黑眸裡滿是溫柔與篤定,輕聲道:“沅沅,別怕。我會一首牽著你的手,沒人能讓你難堪。”
蘇清沅迎上他的目光,輕輕點頭,杏眼裡沒有半分懼意,只有屬於她的韌勁:“我不怕,我們一起去。”
她起身,小心翼翼地扶著沈硯舟的左臂,先替他理了理病號服的領口,又輕輕撫平衣襬,全程避開他受傷的右臂,指尖的動作輕柔又認真,連呼吸都放得極緩,生怕碰疼他。
看著兩人彼此扶持的模樣,蘇清越和姜穗對視一眼,眼中都滿是支援。
沈硯舟在蘇清沅的攙扶下緩緩起身,即便右臂纏著厚重的紗布,身形依舊挺拔如松,周身散發著懾人的氣場。可那雙黑眸,自始至終只盛著身邊小姑娘的溫柔。
他緊緊牽著蘇清沅的手,邁步朝著病房外走去。
而醫院樓下的拐角處,桃若溪並未離開。她穿著一身白裙,裝得柔弱無辜,指甲卻深深掐進掌心,指節泛青。看著沈硯舟和蘇清沅並肩走出病房樓,她眼底的嫉妒與怨毒幾乎要溢位來,連嘴角的笑都扭曲了。
她拿出手機,撥通了沈家旁系張叔的電話,聲音柔得像水,卻藏著淬了毒的挑撥:“張伯伯,我是若溪。硯舟哥真的要帶蘇清沅回老宅了,您也知道,她是被星辭退婚的人,如今還纏著硯舟哥。這要是回了老宅,沈家的臉面,可就真的丟盡了……”
掛了電話,她看著兩人的車駛離,嘴角勾起一抹陰狠的笑。沈家老宅,就是她讓蘇清沅身敗名裂的第一步。
沈硯舟牽著蘇清沅坐進後座,指尖始終緊緊扣著她的,沒有鬆開過。車子緩緩啟動,朝著沈家老宅的方向駛去。
這是他們確定心意後,第一次首面沈家的狂風驟雨。前路佈滿刁難與阻力,可兩人十指緊扣,心意相通,便無所畏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