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穗聽完瞬間炸毛,叉著腰滿臉憤憤:“沈家也太不講理了!感情是你們兩個人的事,跟輩分有什麼關係!沈硯舟你不準退縮,清沅這麼好,你們好不容易在一起,誰都別想拆散!”
話音頓了頓,她忽然想起什麼,連忙補充:“對了!我剛才在醫院樓下,看見桃若溪了!穿得一身白裝柔弱,拎著個果籃,鬼鬼祟祟地盯著病房樓,肯定是聽說你們的事,想來搗亂,一肚子壞水!”
桃若溪!
這三個字落下,蘇清沅眼底閃過一絲極淡的冷意。
訂婚宴後,這個女人三番五次針對她,偷改雕版稿、篡改皂坊配方、僱人刁難,樁樁件件她都記在心裡。如今她和沈硯舟確定關係,桃若溪定然不會善罷甘休,必然會伺機作妖。
沈硯舟周身的氣息瞬間變冷,剛才的溫柔寵溺蕩然無存,只剩懾人的寒意,連眉眼都覆上冰霜。他轉頭看向陸徹,語氣冷冽如冰:“守住病房入口,桃若溪若敢靠近,首接讓人趕走,不必跟她客氣。”
“是,沈總。”陸徹立刻領命,轉身退出病房安排安保事宜。
“清沅你別擔心!”姜穗拍著她的手,語氣篤定,“有我和你哥在,桃若溪那個綠茶根本近不了你的身!沈家的事我們一起扛,你千萬別胡思亂想,你們一定能好好的!”
蘇清沅看著身邊護著自己的沈硯舟,看著滿眼關切的哥哥和閨蜜,心底的不安漸漸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滿滿的韌勁。她抬頭看向沈硯舟,泛紅的眼眶裡滿是堅定,沒有了往日的脆弱,軟聲卻鄭重地開口:“硯舟,我不怕。沈家反對也好,桃若溪搗亂也罷,我都不會放開你的手。我不是隻會躲在你身後的菟絲花,我有蘇家,有雕版手藝,我可以和你一起面對所有風雨。”
她是蘇家嬌養的千金,是臨州雕版非遺傳承人,有自己的底氣和堅持,絕不會因為旁人的非議,就放棄自己認定的人。
沈硯舟心頭一顫,左手緊緊握住她的手,黑眸裡滿是動容與深情,聲線沉定:“好,我們一起面對,不離不棄。”
有她這句話,即便前路是沈家的重重施壓,是無盡的風雨,他也無所畏懼。
蘇清越看著兩人彼此堅定的模樣,緊繃的神色緩和幾分,沉聲開口:“先別想這些煩心事,好好養傷。沈家那邊遲早要面對,兵來將擋即可,先把身體養好。”
說著,他開啟保溫湯桶,盛出一碗溫熱的滋補湯,遞給蘇清沅:“這是家裡燉的鴿子湯,補身體,你先喝一點。”
姜穗也連忙拿出各式點心,嘰嘰喳喳地說著趣事,刻意緩和凝重的氣氛,病房裡的氛圍漸漸舒緩了些許。
可所有人都心知肚明,這份平靜只是暫時的。
沈家的震怒施壓、桃若溪的暗中覬覦,一場圍繞著兩人感情的風波,己然徹底掀起。這是他們確定心意後,面臨的第一道難關,前路坎坷,暗流洶湧。
陸徹退出病房後,立刻加派兩倍安保守在病房樓層,嚴禁桃若溪及無關人員靠近,同時備好車輛,隨時待命準備前往沈家老宅。
而醫院樓下的拐角處,桃若溪死死攥著手裡的果籃,塑膠把手被她掐得變形,指節泛青。她穿著一身純白連衣裙,裝出柔弱無辜的模樣,眼底卻滿是怨毒的嫉妒,死死盯著病房樓的方向,心底的不甘與恨意瘋狂翻湧。
憑什麼?
蘇清沅不過是個被退婚的大小姐,除了一副好皮囊,什麼都不會,憑什麼能得到沈硯舟的極致偏愛,能讓他不惜捨命擋刀,甚至與整個沈家對抗?
她費盡心機攀附豪門,費盡心思討好沈硯舟,卻連他的一個眼神都得不到!
憑什麼蘇清沅能擁有一切?
桃若溪死死咬著唇,唇瓣泛白,眼底閃過一絲陰狠的算計。
她絕不會就這麼認輸,更不會讓蘇清沅如願。
沈硯舟護著蘇清沅,她就從沈家入手!她可以想辦法進入沈家老宅,在沈父面前添油加醋,狀告蘇清沅不知廉恥、勾引長輩,徹底激化沈家對蘇清沅的反感,讓沈硯舟不得不放棄蘇清沅!
她倒要看看,蘇清沅能不能扛住沈家所有人的指責!
一場針對兩人的陰謀,己然在她心底悄然醞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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