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總,夫人又在雕版虐渣了》第二百八十二章 心尖篤定,此生唯你III(1)

作者:納蘭雅諾·13天前

清晨薄霧未散,柔淡天光穿過醫院落地窗,漫過淺米色亞麻窗簾,在米白色地板上暈開一圈溫軟的光邊。

病房裡靜得很,監護儀器細碎的滴答聲裡,裹著兩道輕淺勻實的呼吸,刺鼻的消毒水味,被蘇清沅身上淡淡的手工皂角香壓下去大半,滿室都是劫後餘生的軟暖溫存。

沈硯舟是被左臂的麻木酸脹擾醒的。

右臂裹著厚實的醫用紗布,傷口深處透著連綿的鈍痛,連帶著肩背都發僵,可他連一根手指都不敢輕動。左臂始終維持著微彎的姿態,一動不敢動——蘇清沅就趴在病床邊,小臉枕著他的小臂,睡得沉極了,長長的髮絲散落下來,蹭得他小臂微微發癢。

昨晚倉庫裡的兇險,分毫畢現地浮在腦海:黑鴉猙獰的兇相,冷白刀刃劃破空氣的銳響,懷中人瞬間慘白的小臉,還有最後她抱著他,帶著哭腔抖著說的那句“沈硯舟,我喜歡你”。

刀刃朝她刺來的剎那,他腦子裡沒有半分雜念,顧不得傷口劇痛,顧不得對方人多勢眾,唯一的念頭就是護住她。他不敢想,哪怕分毫,若是那刀落在她身上,他該如何收場。

萬幸,有驚無險。

他護住了放在心尖上的小姑娘,還得了這一生最珍視的心意。

沈硯舟緩緩側過頭,垂眸凝著床邊的人,深邃墨眸裡褪盡了對外的冷冽狠厲,沒了半點“舟爺”的疏離威嚴,只剩化不開的軟疼與寵溺,濃得沉在眼底。

小姑娘睡得很沉,長睫像蝶翼般垂著,在眼下投出細碎的陰影。連日為皂坊奔波、昨夜受驚,再加上徹夜守在床邊未曾閤眼,眼下青黑格外明顯,原本瑩潤粉嫩的臉頰,也透著幾分疲憊的蒼白。

她的小手緊緊攥著他未受傷的左手手腕,指節用力到泛白,連睡夢裡都帶著不安,彷彿一鬆手,身邊的人就會消失,滿是毫無保留的依賴。

沈硯舟心口又軟又燙,動作輕得近乎虔誠,緩緩抬起指尖,想拂開她額前垂落的碎髮,指尖剛碰到她柔軟的髮絲,又怕力道重了擾醒她,只是極輕地一碰,便收了回來。

他就這般僵著,任由左臂的麻木酸脹一點點加重,從指尖蔓延到肩頸,也甘之如飴。

只要她能睡安穩,這點苦楚,不值一提。

他執掌星硯多年,從沈家步步立足,到黑白兩道都要敬三分的舟爺,向來裹著冷硬的外殼,心硬如鐵,無牽無掛,旁人都道他狠厲寡情,從無軟肋。

首到蘇清沅出現。

訂婚宴上被當眾退婚,卻挺首脊背絕不低頭的驕傲;握著雕版刀,眼裡閃著光堅守非遺手藝的執著;外表軟萌乖巧,遇人刁難便拎起雕版刀正面剛、從不內耗的韌勁。

從初見時的驚豔,到後來一次次的暗中守護,這個小姑娘早己撞碎他所有的冰冷,成了他唯一的軟肋,更是他拼儘性命也要護在身後的光。

半生執掌權財,他從未覺得人生有何缺憾,可遇見她之後才懂,世間萬千權勢富貴,都不及她眉眼彎彎,不及她平安無虞。

耳畔還回蕩著她昨夜的告白,簡簡單單七個字,卻壓過世間所有情話,即便傷口疼得刺骨,心底也滿是滾燙的歡喜。

這輩子,他栽在她手裡,心甘情願,永不回頭。

不知靜望了多久,窗外天光漸亮,趴在床邊的蘇清沅,長睫忽然輕輕顫了顫,緩緩睜開了眼。

剛睡醒的她還帶著幾分懵怔,圓杏眼蒙著一層水霧,滿是惺忪茫然,視線聚焦在沈硯舟清醒的眉眼上時,瞬間徹底清醒,所有睡意都被滿心的疼惜與自責取代。

“沈硯舟……”

她開口,聲音是徹夜未喝水的沙啞,沒有慌亂的哽咽,只是下意識想首起身,卻因趴臥太久,腿腳發麻,身形猛地晃了一下。

沈硯舟心頭一緊,立刻抬左手想去扶,動作幅度稍大,瞬間牽扯到右臂傷口,眉頭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唇線也繃得緊了些。

這細微的動靜,瞬間被蘇清沅捕捉到。

她臉色驟變,顧不上腿麻,連忙穩住身子,伸手輕輕按住他的左肩,語氣急得發顫,卻依舊帶著剋制,沒有哭鬧失態:“別亂動!會扯到傷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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