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總,夫人又在雕版虐渣了》第二百七十三章 心尖篤定,妄人休擾(1)

作者:納蘭雅諾·13天前

夜色漫過病房落地窗,將白日綁架殘留的戾氣揉碎成軟黃。床頭暖光燈調至最柔的亮度,光暈裹住病床邊相依的兩人,連空氣裡飄著的消毒水味,都被沈硯舟身上清冽的雪松氣息、蘇清沅髮間淺淡的皂香,濾得繾綣又踏實。

沈硯舟左臂裹著厚紗布,邊緣滲著淡淡的藥腥,指腹還沾著未擦淨的碘伏。他全然不顧傷口的隱痛,完好的右臂輕輕環住身側的蘇清沅,小臂肌肉繃著,卻刻意放輕力道,生怕勒得她不舒服。小姑娘乖乖坐在床邊的藤椅上,手裡攥著溫熱的溼毛巾,正一點一點擦著他右手掌心的薄繭——那是常年握筆、磨木版,又為了護她攥刀留下的痕跡。

她垂著眸,長睫像沾了晨露的蝶翼,輕輕顫著。眼底沒了往日懟人時的凌厲,只剩滿得快要溢位來的心疼。指尖擦過那層硬繭,白日里的畫面猛地撞進腦海:黑鴉的短刀刺向她的瞬間,沈硯舟毫不猶豫轉身相護,血瞬間染紅了他的白襯衫,可他抱著她躲在柱子後時,還啞著嗓子哄“別怕,我在”。鼻尖一酸,她手上的動作更輕了,連呼吸都放得緩。

“臉還皺著,我這傷是皮外傷,養幾天就好。”沈硯舟垂眸盯著她,深邃的黑眸裡盛著化不開的溫柔,指尖輕輕勾開她頰邊的碎髮,指腹蹭過她微涼的耳垂,語氣裹著藏不住的寵溺,“倒是你,下午嚇白了臉,到現在唇色都沒回溫,該靠在我懷裡歇著,不是來伺候我。”

蘇清沅抬眸,清澈的眼眸裡蒙著一層水光,小手覆在他溫熱的手腕上,軟聲軟氣卻帶著自責:“都怪我太笨,才會被他們算計到。要是我沒接那紙條,你也不會受傷,不會遭這份罪。”

於她而言,沈硯舟的傷,比自己挨刀還疼。從前只覺得他是沉穩可靠的長輩,如今確定了心意,才懂他把自己護得有多周全——連被綁架時,第一反應都是用自己的命換她的平安。

“傻瓜,這話輪不到你說。”沈硯舟指尖輕輕按住她的唇,指腹抵著她柔軟的唇瓣,語氣認真得近乎虔誠,“護著你,是我心甘情願的事,跟你沒關係。以後不許再想這些,你只要好好的,比什麼都強。”

他的心意,早在訂婚宴上就定了。撞見她把鑽戒扔進香檳杯,傲骨凜然說“我的婚,只我甩人”的那一刻,這顆沉寂多年的心,就徹底栽在了她身上。別說挨一刀,就算是刀山火海,他也會毫不猶豫地擋在她身前。

蘇清沅抿著唇,沒再說話,只是輕輕靠在他的病床邊。鼻尖縈繞著他身上的雪松味,心裡翻湧著安心、心疼,還有剛確認戀愛關係的甜,像裹了蜜的糖,甜得踏實又綿長。

就在這時,病房門被輕輕叩響,三下,節奏沉穩。陸徹的聲音隔著門板傳來,刻意壓得極低,生怕驚擾了兩人:“沈總,案情有新進展,前來彙報。”

沈硯舟眼底的溫柔瞬間斂去三分,染上一絲平日裡的冷厲,卻還是抬手,輕輕拍了拍蘇清沅的後背,柔聲道:“別怕,只是處理後續,我在。”

他怕自己冷硬的氣場,會讓剛脫離險境的她,再想起白日的驚魂。

“進來。”

陸徹推門而入,手裡攥著密封的資料夾,進門後先衝沈硯舟頷首,又對著蘇清沅微微欠身,隨即快步走到病床邊,壓低聲音:“沈總,黑鴉、虎子等涉案人員己全部羈押。連夜審訊後,他們只認受匿名人士重金僱傭,對方打款用的是境外賬戶,層層巢狀,每筆轉賬都經三次中轉,線索全斷在離岸銀行,暫時查不到幕後主使的身份。”

他頓了頓,眉頭擰起,語氣添了幾分凝重:“我們配合警方查了資金流向,對方做得極密,目前只能先羈押嫌疑人,慢慢深挖。”

蘇清沅安靜地聽著,指尖攥緊了衣角。她心裡跟明鏡似的,這次綁架明顯是衝著沈硯舟來的,對方拿她當軟肋,就是想逼他妥協。只是對方藏得太深,一時半會兒根本抓不到把柄。

沈硯舟指尖輕輕敲擊著病床邊緣,指節泛白,深邃的眼眸裡掠過一絲寒冽的鋒芒,周身的氣壓瞬間降了幾分。敢動他的人,還敢做得如此縝密,顯然是早有預謀。

但他沒在蘇清沅面前露太多戾氣,只是沉聲道:“繼續盯緊審訊,有一絲線索立刻上報。另外,把醫院這層的安保加密,閒雜人等一律不許靠近;清沅往返蘇家、皂坊、工坊,必須有專人貼身護送,寸步不離;皂坊和非遺工坊的安保全部升級,加裝監控,杜絕任何隱患。”

他不能再給任何人可乘之機,絕不能讓蘇清沅再陷入絲毫危險。

“是,沈總,這些我都安排好了。”陸徹應下,遲疑片刻,又補充道,“另外,沈星辭少爺剛才來電,得知您受傷,說稍後會過來探望。”

蘇清沅聽到“沈星辭”三個字,眸色輕輕動了動,卻沒什麼多餘的情緒。從前是未婚夫妻,如今早己一刀兩斷,更何況她現在心尖上只有沈硯舟,對他只剩疏離。

沈硯舟淡淡頷首,語氣沒什麼波瀾:“知道了。”

於他而言,沈星辭的態度無關緊要。他所在意的,從來都只有懷裡的小姑娘。

陸徹識趣地退出去,順手輕帶上門,將病房的安靜留給兩人。

陸徹剛走,病房門又被輕輕推開。沈星辭拎著兩盒燕窩、一瓶傷藥站在門口,目光掃過病床邊相依的兩人,腳步頓了頓,喉結輕輕動了動。

眼底掠過一絲複雜的情緒,有愧疚,有遺憾,還有幾分釋然。

當初是他親手放棄了蘇清沅,在訂婚宴上帶著桃若溪當眾退婚,傷透了她的心。如今看著她和小叔心意篤定,彼此守護,他縱然有不甘,卻也明白,自己早己沒資格再靠近她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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