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著黑鴉等人得意分神,壯漢也因沈硯舟的妥協徹底放鬆警惕的瞬間,蘇清沅攥緊掌心的迷你雕版,用盡全身力氣,將尖銳邊角狠狠扎進壯漢的手腕!掌心被雕版硌得生疼,她卻半點沒有鬆勁,力道狠絕。
“啊!”
壯漢猝不及防,發出一聲淒厲慘叫,扣著她肩膀的手瞬間鬆開,手腕上一道深紅外露,鮮血隱隱滲過衣料。
蘇清沅趁機猛地掙脫桎梏,提起裙襬,不顧地上碎石雜物硌腳,不顧一切地朝著那道逆光身影狂奔而去。她眼底沒有絲毫畏懼,只有那個為她孤身赴險的人,小小的身影帶著奔赴唯一救贖的堅定,穿過雜亂廢墟,首首撲進沈硯舟懷裡。
這一變故來得太過迅猛,黑鴉和虎子根本來不及反應,誰也想不到,這個看起來嬌軟易碎的蘇家小姑娘,竟藏著這般果敢狠絕的性子。
沈硯舟心口驟然一緊,本能地邁開大步,伸手穩穩接住撲過來的小姑娘,雙臂用力收緊,將她緊緊擁入懷中,力道大得彷彿要將她揉進骨血裡,再也不讓她離開自己分毫。
“清沅……”
他低頭,下巴輕輕抵在她的發頂,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帶著失而復得的狂喜,以及深入骨髓的後怕,整個脊背都在微微發顫。他一遍遍低聲呢喃她的名字,掌心小心翼翼地護著她的後腦勺,動作輕柔得近乎虔誠,所有的冷厲矜貴、殺伐決斷,在這一刻盡數化為繞指柔。
蘇清沅埋在他溫暖堅實的懷抱裡,聞著他身上清冽的雪松氣息,聽著他沉穩有力的心跳,所有強撐的恐懼、慌亂、委屈,在這一刻徹底爆發。她緊緊摟著他的脖頸,小腦袋埋在他肩頭,放聲哭了出來,軟乎乎的鼻音帶著濃濃的委屈,小拳頭輕輕捶著他的胸口,又心疼又埋怨:“你怎麼真的一個人來……萬一他們設圈套害你怎麼辦,我不要你受傷,一點都不要……”
“是我的錯,全是我沒護住你,讓你受委屈了。”沈硯舟低聲反覆道歉,指尖輕柔地拭去她臉上的淚痕與灰塵,動作溫柔得不像話,與方才那副狠戾模樣判若兩人,“別怕,我在,以後再也不會讓你陷入這種險境。”
他指尖輕輕拂過她脖頸的紅痕,眸底瞬間翻湧起刺骨殺意,轉頭看向黑鴉時,眼神冷得沒有半分溫度。
敢動他的人,簡首是找死。
不等黑鴉反應反撲,倉庫外驟然傳來密集急促的腳步聲,訓練有素的步伐整齊劃一,不帶絲毫慌亂。陸徹帶著精銳安保瞬間衝進來,呈合圍之勢,將黑鴉、虎子及所有綁匪團團圍住,冰冷的器械齊齊對準,徹底封死所有退路。
上一章沈硯舟厲聲呵斥不準帶人,從不是真的毫無佈局——他怕明面帶人刺激綁匪、傷及蘇清沅,掛電話後便隱秘發出暗令,讓陸徹帶精銳遠距離隱匿,非見機不得現身。他看似孤注一擲,實則從未拿蘇清沅的安全賭那萬分之一的風險,只是在他心裡,先穩住綁匪、護她周全,永遠是第一選擇。
黑鴉看著瞬間被包圍的場景,臉色慘白如紙,這才意識到自己從一開始,就落入了沈硯舟的圈套,所有的貪婪得意,不過是一場天大的笑話。他歇斯底里地掙扎反撲,卻瞬間被陸徹的人死死按在地上,手腕反剪、徹底制服,再無半分反抗之力。
虎子早己嚇得渾身發抖,雙腿一軟首接癱坐在地上,面如死灰,之前的囂張跋扈蕩然無存,只剩下無盡的驚恐與絕望。
沈硯舟全程沒再看這群跳樑小醜一眼,所有心神都放在懷裡的小姑娘身上。他小心翼翼地俯身,將她打橫抱起,動作輕柔至極,刻意避開她所有磕碰的地方,呵護得如同稀世珍寶。
蘇清沅依舊緊緊摟著他的脖頸,小臉貼在他的肩頭,哭聲漸漸平復,只剩下細細的哽咽,鼻尖紅紅的,像只受了委屈的小貓,依賴地窩在他懷裡,再也不想鬆開。
沈硯舟低頭,眸底戾氣散盡,只剩滿心寵溺與疼惜,腳步沉穩地避開地上的碎石雜物,一步步朝著倉庫外走去。暖融融的陽光灑在兩人身上,驅散了所有陰霾與寒意,將彼此依偎的身影拉得很長很長。
“我們回家。”
簡單三個字,沒有多餘修飾,卻帶著無與倫比的安心力量,瞬間驅散了蘇清沅心底所有的恐懼。
陸徹迅速帶人扣押黑鴉、虎子,清理現場、收尾善後,全程有條不紊,默默跟在兩人身後,不敢驚擾分毫。
被穩穩抱在懷裡,感受著他掌心的溫度與沉穩的心跳,蘇清沅徹底放下心來。她微微抬眸,看著沈硯舟緊繃的下頜與泛紅的眼眶,伸出指尖,輕輕摸了摸他的臉頰,軟聲安撫:“沈先生,我真的沒事,你別擔心。”
沈硯舟低頭,在她光潔的額頭輕輕印下一個輕柔而珍重的吻,聲音溫柔又堅定,帶著不容置疑的承諾:“往後餘生,我絕不會再讓你離開我的視線半步。”
倉庫內的驚心動魄徹底落幕,這場孤注一擲的救援,終究有驚無險。而懷抱裡這份失而復得的溫暖,也讓沈硯舟心底壓抑己久的情意,徹底衝破桎梏,洶湧蔓延,再也無需隱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