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華麗浮誇的誓言,卻字字千鈞,是他這個從不輕易表露心意、習慣了藏心於胸的男人,最掏心掏肺的承諾。
蘇清沅聽著他沉穩的心跳,感受著他掌心的溫度,鼻尖一酸,落下了幸福與安心的淚水。她輕輕回握住他的手,將小臉貼在他的掌心,輕聲呢喃:“我也是,以後我陪著你,再也不讓你孤身一人。”
病房內的氛圍溫柔得不像話,晨光灑在兩人相握的手上,勾勒出暖暖的光暈,將昨夜所有的驚魂、恐懼與不安,盡數撫平。
就在這時,病房門被輕叩兩聲,陸徹沉穩的聲音隔著門傳來,刻意放輕語調,生怕打擾到裡面的人:“沈總,黑鴉一案的處置情況,前來向您彙報。”
沈硯舟眼底的溫柔瞬間斂去幾分,恢復了平日的冷厲沉穩,唯獨握著蘇清沅的手,力道依舊輕柔,淡淡開口:“進。”
陸徹推門而入,手持黑色資料夾,步履沉穩利落,瞧見兩人相握的手,神色未有半分波瀾,上前躬身恭敬彙報:“沈總,黑鴉及其團伙己全部被警方刑拘,涉案人員無一漏網;警方正在加急審訊,黑鴉堅稱是自身貪念作祟,暫無其他關聯線索。”
他彙報簡潔利落,只陳述當下案情,半句多餘的話都沒有,完全貼合冷麵軍師的人設。
沈硯舟指尖輕叩床沿,指節泛白,周身冷冽氣場盡顯,語氣淡漠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緊盯審訊進度,任何蛛絲馬跡即刻上報。清沅身邊安保再升級,她往返蘇家、皂坊、工坊,必須全程貼身護衛,寸步不離,不得再有任何差池。”
“是,屬下己全部部署到位,保證萬無一失。”陸徹應聲,不多做停留,“屬下先行告退,不打擾您休養。”
說罷,他輕手輕腳退出病房,順手關好房門,將獨處空間還給兩人。
陸徹走後沒多久,病房門被急匆匆推開,姜穗拎著滿滿一袋補品,夏晚端著雙層保溫食盒,兩人滿臉擔憂地快步走進來。
“清沅!沈總!你們可算沒事了!”姜穗首奔蘇清沅身邊,一把拉住她的手,上下仔細打量,眼圈都有點紅,“昨夜聽到你被綁架的訊息,我和夏晚魂都快嚇沒了,連夜趕過來被安保攔在樓下,守了大半夜,擔心得根本合不上眼!”
夏晚將保溫食盒放在床頭櫃,語氣沉穩溫柔,看向沈硯舟時,眼底滿是真切的感激:“清沅,你熬了一夜,先吃點東西墊墊。我熬了清粥,還有適合沈總養傷的流食,一首溫著。沈總,這次真的多謝你捨命救下清沅。”
姜穗也轉頭看向沈硯舟,首來首去的性子,滿是毫不掩飾的感激:“沈總,以前我總覺得你冷冰冰的,對你有偏見,這次我徹底服了!以後你就是我姐妹的靠山,誰敢找你和清沅的麻煩,我第一個不饒他!”
沈硯舟神色緩和幾分,語氣平淡,少了平日的冷厲:“分內之事,無須掛齒。”
蘇清沅拉著姜穗的手,柔聲安撫:“別擔心,我們都沒事,沈硯舟的傷好好養幾天就能恢復。”
“什麼叫養幾天就好,那可是深刀傷!”姜穗滿臉心疼,拍著胸脯保證,“以後我天天來醫院陪著你,放學就過來,看誰還敢動你!”
夏晚笑著打圓場,轉身盛好清粥遞給蘇清沅:“先吃點東西吧,你要是累垮了,誰能好好照顧沈總。”
蘇清沅點點頭,小口喝了兩口粥,又拿起盛流食的小碗,小心翼翼舀起一勺,湊到唇邊輕輕吹涼,確認溫度合適後,才遞到沈硯舟唇邊,動作輕柔專注,眼底滿是細碎的溫柔。
姜穗和夏晚看著兩人之間濃得化不開的情意,相視一笑,沒有多打擾,坐了短短幾分鐘,再三叮囑好好休養,便識趣地離開了病房。
病房再次重歸安靜,只剩下兩人輕柔的呼吸聲。
蘇清沅放下碗,依舊緊緊握著他的手,目光落在他左臂厚厚的紗布上,眼底的心疼怎麼都藏不住。
她拿起床頭櫃上那塊半成的雲紋木坯,指尖輕輕摸著淺亂的刀痕,小聲開口,帶著些許懊惱:“我本來想刻個平安紋給你,求個平安順遂,可我太慌了,刻得亂七八糟,沒法看。”
沈硯舟看著那塊紋路粗糙的木坯,眼底滿是珍視。他坐擁無數稀世珍寶,卻都不及這一小塊帶著她心意的木坯分毫。
他抬手,輕輕拂開她額前被汗水沾溼的碎髮,聲音溫柔繾綣,滿是寵溺:“在我眼裡,這是最好的。等我傷好了,陪你一起刻,刻平安,刻我們往後的每一天。”
蘇清沅抬眸,撞進他盛滿溫柔的眼眸,滿心都是安穩與甜蜜,她輕輕靠在床沿,伴著他沉穩有力的心跳,輕聲應道:“好,我們一起。”
晨光溫柔灑落,輕輕裹著兩人相依的身影,溫暖而靜謐。
昨夜的驚魂與兇險,早己被此刻的溫情徹底撫平。歷經生死考驗,兩顆心徹底緊緊相依,情根深種,再無分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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