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硯舟反手將她牢牢護在身後,寬闊的脊背將她完全遮擋,周身冷戾盡顯,盯著虎子的眼神沒有半分溫度:“動我的人,找死。”
周圍的混混見狀,紛紛抄起木棍鐵棍撲了上來。沈硯舟單手將蘇清沅護在身側,始終不讓她受半分波及,另一隻手赤手空拳迎上,拳風凌厲,招招首擊要害。他常年執掌產業、身手本就利落,加之此刻怒意滔天,不過片刻,幾個混混便被打得倒地哀嚎,毫無還手之力。
虎子見狀轉身想逃,沈硯舟抬腿一腳狠狠踹在他膝蓋後側,虎子慘叫一聲跪倒在地,被他用腳尖死死踩住後背,動彈不得。
“黑鴉在哪?”沈硯舟聲音冷得像冰,語氣沒有半分波瀾,卻透著讓人膽寒的壓迫。
虎子被踩得喘不過氣,顫聲求饒:“黑鴉爺不在這裡,他、他讓我們拖住你,沈二叔還在等訊息……”
身後的蘇清沅緊緊抓著沈硯舟的風衣衣角,看著他緊繃的脊背,心瞬間揪緊——她清楚他此前的舊傷還未痊癒,方才一番劇烈纏鬥,傷口定然己經崩開。
“沈先生,你的傷……”她聲音哽咽,指尖輕輕碰了碰他的後背,觸到一片溫熱的黏膩,臉色瞬間慘白。
沈硯舟回頭看她,眼底的冷戾瞬間褪去,只剩下滿滿的溫柔與疼惜,抬手用指腹輕輕擦去她眼角的溼意,聲音放得極柔:“別怕,不礙事。”
話音剛落,後背傷口崩開的劇痛襲來,他身形微微晃了晃,原本白皙的側臉泛起一絲失血的蒼白。方才劇烈動作,早己扯裂了尚未癒合的舊傷,鮮血浸透內裡的襯衫,漸漸暈染開深色的痕跡,在黑色風衣下格外刺眼。
“沈硯舟!”蘇清沅眼淚瞬間砸落,伸手想去扶他,卻被他緊緊攥住手。
他的掌心帶著失血的微涼,卻依舊用力握著她,生怕她慌神:“沒事,我撐得住。”
就在這時,倉庫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陸徹帶著星硯的精銳保鏢衝了進來,看到沈硯舟後背的血跡,臉色驟變,立刻厲聲吩咐手下:“把這些人全部控制起來,全城搜捕黑鴉!”
保鏢們迅速上前制服混混,虎子被拖走時,還在瘋狂叫囂:“沈二叔不會放過你們的!黑鴉爺一定會報復!”
蘇清沅扶著沈硯舟,指尖止不住地發抖,眼淚模糊了視線,聲音哽咽得不成樣子:“都怪我,是我太沖動,不該獨自來這裡,才讓你傷口崩開……”
她低著頭,眼眶通紅,軟萌的小臉滿是自責,滿心都是自己的魯莽害他受傷。
沈硯舟看著她這副模樣,心底所有的疼意都翻湧上來,抬手輕輕揉了揉她的頭髮,用沒受傷的手緊緊將她的手包在掌心,語氣溫柔又篤定:“傻話,護著你是我的事,與你無關。是我來晚了,讓你受了驚嚇。”
他頓了頓,指尖輕輕摩挲著她的手背,語氣帶著幾分鄭重的叮囑:“答應我,以後無論遇到任何事,都不準再獨自涉險,哪怕是為了查真相,也要等我,嗯?”
蘇清沅抬頭看著他,淚眼婆娑,眼底滿是心疼與依賴,積攢了許久的心意在此刻再也藏不住,帶著哭腔輕聲開口:“我知道了,我以後都聽你的。沈先生,我喜歡你。”
這句告白輕得像一陣風,卻精準砸進沈硯舟心底,讓他周身的寒意徹底消散,眸底泛起細碎的暖意。他看著她泛紅的眼眶、溼漉漉的眼眸,原本緊繃的嘴角緩緩勾起一抹溫柔的弧度,哪怕後背劇痛難忍,心底卻甜得發燙。
“清沅,”他俯身,微微湊近,聲音輕緩卻清晰,字字句句都落在她心上,“我也是,很早便是。”
陸徹安排好車輛,默默遞來乾淨的外套,識趣地轉身去安排後續,從後視鏡裡看到後座兩人緊握的手,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意,心裡清楚,這兩人的心意,終於徹底挑明瞭。
車廂裡暖意融融,與窗外的寒夜截然不同。沈硯舟讓蘇清沅靠在自己肩頭,全程緊握著她的手,絲毫不在意後背的傷痛,只專心安撫著尚且驚魂未定的她。
蘇清沅靠在他肩頭,感受著他掌心的溫度,心裡漸漸安定下來。她知道,沈二叔與黑鴉的陰謀還未徹底揭開,後續的麻煩依舊不少,可她再也不會害怕了。
因為她身邊,有沈硯舟。
而沈硯舟低頭看著懷中人的發頂,眸底溫柔褪去,掠過一絲冷厲。沈二叔勾結黑鴉,一而再再而三對蘇清沅下手,這筆賬,他遲早會慢慢清算,絕不會再讓任何人,動他心尖上的人分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