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是故意碰瓷!太缺德了!”
“蘇家丫頭的手藝我們信得過,趕緊報警抓她!”
“仿冒非遺手藝,簡首丟臨州的臉!”
指責的目光像針一樣扎過來,桃若溪渾身發抖,指甲深深掐進掌心,看著蘇清沅聲音發顫:“清沅,我沒有……是他們冤枉我,你相信我,我真的是為你好……”
蘇清沅看著她,軟萌的臉上終於染上一絲淺淡的冷意。她舉起手中的正品皂,與仿冒皂並排舉在陽光下,對比觸目驚心——正品纏枝蓮紋路溫潤細膩,印章刀痕鮮活;仿品紋樣僵硬,印刻毫無溫度。
“若溪學姐,我清沅皂坊的每一塊皂,雕紋、印章都是親手刻制,藏著手藝的溫度。”她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你用機器仿個空殼,騙得了外行,騙不了雕版的刀痕。”
“你想毀我的皂坊,踏我的手藝,卻忘了,非遺傳承的魂,從來不是仿個外形就能偷去的。”
陽光落在皂面上,將正品的手工肌理照得清清楚楚。桃若溪再也裝不下去,猛地甩開眾人,狼狽地衝出皂坊,連回頭的勇氣都沒有。
蘇清沅拿出手機,語氣平穩地撥通報警電話:“警察同志,這裡有人銷售仿冒產品、造謠誹謗,麻煩前來處理。”
掛了電話,工坊裡瞬間爆發出熱烈的掌聲。
“蘇小姐,對不住,是我們誤會你了!”
“你的皂是實打實的好手藝,我們以後就認清沅皂坊!”
“支援真正的非遺,別讓小人得逞!”
姜穗興奮得原地蹦了一下,湊到蘇清沅身邊,眼睛亮晶晶的:“清沅,太解氣了!桃若溪這次臉都丟盡了,看她以後還敢不敢作妖!”
夏晚重新整理後臺訂單,唇角勾起一抹淺淡的笑意:“鬧劇被路人拍下發到網上,清沅皂坊的口碑徹底穩住,非但無一筆退單,還新增三百餘筆訂單,全是支援非遺手工的顧客。”
蘇清沅撫過桌上纏枝蓮皂溫潤的紋路,眼底滿是堅定。
她的手藝,她的皂坊,她的非遺傳承,從來都不是投機取巧就能抹黑的。
星硯集團頂樓的總裁辦公室裡,沈硯舟刷著本地熱搜,指尖無意識摩挲著桌角那塊梨木碎料——那是上次去工坊,他撿的蘇清沅刻版時掉落的邊角料,特意磨平了稜角,一首放在手邊。
黑眸先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冷冽,隨即化作溫軟的暖意。他給陸徹發去一條訊息,言簡意賅:“查封那家三無作坊,永久清退,杜絕任何仿冒清沅皂的貨品流通。”
做完這一切,他抬眼望向窗外臨州老街的方向,唇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
他的小姑娘,軟萌卻有骨,無需他出面撐腰,便能憑自己的本事,護住心頭的熱愛。
沈氏集團副總辦公室內,沈星辭刷著網上的影片,看著蘇清沅冷靜拆穿陰謀的模樣,指尖微微收緊。
辦公桌抽屜裡,那塊未拆封的纏枝蓮皂靜靜躺著——是他匿名下單買的,從未開封,也從未想過打擾。心底掠過一絲淺淡的悔意,卻終究只是輕嘆一聲,放下了手機。
他錯過的,便守著體面,遠遠看著她發光,足矣。
工坊裡,暖陽透過木格窗灑下碎金,艾草皂香與梨木香溫柔纏繞。蘇清沅重新握起竹筆,低頭繼續核對訂單,筆尖劃過紙頁,雕版的紋路在心底緩緩延伸,一如她的前路,坦蕩又明亮。
桃若溪的這點小伎倆,不過是她創業路上的一粒微塵,風一吹,便散了。








